林向曲下逐客令,“还要八抬大轿送你走?”
林莹看韩作林赔出去的粮票,心疼地滴血。
偏偏自己还不能说些什么。
她咬咬牙,瞪了林向曲一眼,“等著吧,早晚会报应在你身上。”
林向曲哼了声,没理她。
这十斤粮票,別提有多香了!
隨著她回家,看热闹的人都散了。
消息和长翅膀似得,全村都知道了。
关上门,只有俩人。
林向曲没再放肆,笑得眉眼弯弯,给江寻渠展示粮票,“能换十斤白面,你打猎回来去换了,咱们也换换口味。”
土豆再好吃,她也有点吃腻了。
“行。”江寻渠接过粮票。
两人手不小心碰到一起,很快又分开。
江寻渠指尖发烫,他搓搓脸,扯扯唇角,欲言又止。
他眼神晦涩不明,不知道咋开口。
“对了,你打猎框子还没拿进来。”
林向曲突然想起来,是她亲手拿下来,放在门口了,“完蛋,別让人发现了。”
竹筐子还在门口。
林向曲心里鬆了松,弯腰抱起,瞳孔猛颤:原本盖在顶上那块遮挡猎物的蓝布,被人翻动了。
连带著打猎回来的东西,也都被翻动地来年七八糟。
她惊呼不好:不知道还谁翻过篮子,但对方肯定知道江寻渠打猎挣钱了。
林向曲心里紧张,立马回去告诉江寻渠。
“还好今天没大猎物。”江寻渠面色凝重,沉声道:“今天再上山一次,和刘大头把钱分了,以后再也不打猎了。”
“小心点,別被发现了。实在不行钱也不要了,你没事就好。”
“放心,我心里有数。”
一顿饭,两人都没咋说话。
十斤粮票的喜悦,被提心弔胆取代,林向曲情绪也淡淡。
与此同时。
王婶子家。
王二虎刚在门外走进来,就被王婶子拉住胳膊,神秘兮兮道,“儿子,我今天亲眼看到,江寻渠框子里有两只野鸡,他肯定是去后山打猎,偷偷换钱了!”
“嗯。我跟著他亲眼看见,用弹弓打的。”
王二虎走进屋子里,伸手拿下墙上的弓,拉了拉,不屑地笑笑,“就凭他那把破弹弓都能打到野鸡,我还有弓呢,打到野猪也不一定。娘,你等著我打到野猪,卖钱的钱都给你。”
“我儿子厉害!野猪算啥啊,遇见老虎都不带怕得。娘相信你。”
王二虎心潮澎湃,沉浸在打野猪的喜悦里,午饭都没来记得吃,背上弓就出发了。
*
韩家。
祠堂。
韩盛跪在地上,被韩作拿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他额前冷汗涔涔,后背血肉模糊,硬是不肯低头认错。
“败坏家族名声!韩家怎么出了你这个畜生!”韩作林又抽了一鞭子。
林莹哭著扑上去,她挡在韩盛面前,挺起肚子,“你再打,就是不要韩家俩孙子了!”
“啥?”韩作林激动地站起来,“你说你怀孕的是双胞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