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盛神情淡淡,眼神却深,瞥了眼林向曲,转身离开。
这一眼,让林莹心里警铃大作。
毕竟上一世的林向曲,可是被韩盛当成宝贝疙瘩,捧在手心都怕碎了。
她重生回来,好不容易先林向曲一步,和韩盛接触上,又趁著他酒后失態,强行发生关係。
林莹攥紧拳头,她身子已经破了,而且…她肚子也等不起了。
要是再不和韩盛结婚,肯定瞒不住了。
到时候她名声也会完蛋,成为破鞋,沦为整个村的笑柄。
林莹很有危机感,彻底甩开女人的矜持和自爱,咬紧牙关,跟著追出去。
这边,有江寻渠护著,林向曲身上一点都没沾著。
她正高兴呢,王世兵走过来,十分欣赏:“这两次,还真不知道怎么谢你了。我做主,等下次杀牛,给你家分一条大牛腿!”
“以后的事,可说不了那么远。”林向曲不听他画大饼。
折腾一晚上,林向曲也累了,和江寻渠要回去。
被王世兵拦住,他眼神瞥了瞥屋里面,示意林向曲跟上来。
进屋。
王世兵掏了十张大团结,塞到林向曲手里,长辈逗小孩:“牛腿是看不见的,但钱揣兜里是摸得著的。说来说去,都不如钱实在。”
整整一百块钱!
林向曲穿书来,挣得第一笔钱,她没想到,后世不被看重的兽医,在这里居然这么挣钱!
钱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林向曲激动坏了:“寻渠,看见没。我能自己挣钱了。”
王世兵也被她喜悦的情绪感染,语气轻快不少,徵求江寻渠意见,“张干申被送去公社,副队长职务肯定空出来。小江踏实能吃苦,干活也是一把好手,等过两天选举,你不试试?”
副队长?
林向曲眼睛都亮了,当官好啊!
江寻渠咽口口水,当上队长,每个月除了米麵粮油,还有五十块钱工资,可是铁饭碗!
不仅如此,想到能带领乡亲们致富,他就热血澎湃,心里兴奋。
好像他就是天生的、带领组织前进的领导者。
江寻渠激动不过三秒,突然想到什么,后背激起一层汗,一阵阵发冷,片刻后,他冷静地摇摇头。
“多谢队长,我没有当副队长的想法。”
王世兵眼神遗憾,规劝道,“没你想的那么难,刚开始拿不准,你来我找,我能帮你。”
江寻渠更坚定摇头,笔直的脊樑,难得弯了下去,他抿著唇,没说话。
林向曲瞬间懂了,心疼中又带著心酸:江寻渠是担心,自己杀人犯的身份暴露,会牵连到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里更酸涩,暗暗下定决心:要赚更多的钱!
“行,你不想当,我也不逼你。”
王世兵视线又在林向曲身上,接连拋出重磅消息,“你想不想当兽医?”
林向曲彻底懵了:“啊?”
“整个公社就白苗老前辈一个兽医,公社意思是,每个村子派三个人,去里南村学兽医,学好了,回村子也能当半个医生,留在村子里,解决些实实在在的难题。”
“我给你留个名额,明天早上在村口坐驴车,去里南村。”
林向曲心臟要在胸腔里跳出来。
她心里感觉异常强烈,激动到全身血液沸腾:她要靠兽医医术,在大草原展开属於自己的事业了。
林向曲坚定道:“当然要!”
回家的路上。
累了一晚上,林向曲腿都软了,走路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她心里是高兴的。
江寻渠瞧了瞧,蹲在她身前:“上来。”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晚上,没人。”
林向曲乖乖趴上他背,宽厚温暖,安全感十足。
她搂著江寻渠脖颈,眼睛比星星还亮,语气雀跃,“寻渠,我能自己挣钱了。”
“以后我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