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门槛,他向窗口瞥了一眼,目光又轻又淡,像是早就发现哪里有人,又像是不经意打眼扫过。
孙寡妇被盯得警铃大作,刚稳定的心又高高悬起,忙不迭进屋。
张干申猛灌几大口水,张著大口喘粗气,確定江寻渠彻底离开,他才鬆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张哥”
孙寡妇娇滴滴扑上来,装模作样掉了两滴泪,“小江刚刚看我眼神太可怕了,你说他能不能是知道了?”
“不可能!”
张干申不屑嗤了声,手不老实乱捏一通,掀开孙寡妇衣服就咬上去,含糊不清道:“他又愣又呆,只会闷头苦干。还是个闷葫芦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孙寡妇疼得嘶』了声,眼神不自然挪到窗外,轻声道:“我倒是觉得小江挺好的啊。”
又帅又年轻,干起活来肌肉紧绷,腰有劲腿也有劲,是个女人都眼热。
她也不例外,俗话说大个门前站,不动也好看,要真能睡一张床上,她就算是天天运草也心甘情愿。
只可惜他结婚了…
孙寡妇遗憾收回视线。
“怎么了?又看上那小子了?骚娘们!”
“胡说什么呢张哥在我心里,当然是你最好了。”
很快,不堪入耳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江寻渠刚出大队,突然出现个女人,挡住他的去路。
沈曼曼眉头紧锁,怒气冲冲,上来就要拉江寻渠胳膊。
江寻渠抬手躲开,“男女授受不亲。”
沈曼曼怔忡一瞬,身体前倾,再次靠近。
江寻渠长腿一抬,后退一大步。
他抬眸,目光发冷,带著拒人千里外的疏离。
灭了沈曼曼三分激情,她脸上快速闪过的尷尬。
很快,沈曼曼调整表情,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江大哥,我亲眼看见,张干申把你运的草,分给孙寡妇!”
“你別急,我会替你作证,咱们现在就去找王大队长,戳穿这对狗男女!”
“谢谢你!”江寻渠沉声。
沈曼曼脸唰的红了,她眼神闪烁,不自然道:“江大哥,不用那么客气,我…”
话还没说完,被江寻渠厉声打断,“但用不著。”
沈曼曼愣在原地,眼眶瞬间泛红。
在江寻渠心里,他缺了份量,只能赶紧补齐,不然拿不到工分,更没时间去打猎,家里外债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他早就察觉到孙寡妇在门口偷听,但真告发了,又能怎么样?
说破天也不会让他不干活。
被份量拖住,折腾十天半个月,还不如把分量补齐,他好有时间干自己的事。
想到这里,江寻渠抬腿急匆匆离开,步伐又大又稳,完全没注意到沈曼曼的情绪。
沈曼曼气得跺脚。
她就是嫉妒林向曲,能嫁给江寻渠这么帅气有型的男人,正派踏实,一看就会好好过日子。
她爹也是教导主任,认识不少高干子弟,也给她介绍过军人。
但身上那股气质,可比江寻渠差远了。
她就要得到江寻渠!
*
用水把大粒粗盐揉进肉里,很快就能入味。
醃完肉,林向曲手上都是肉香,她心满意足拍拍手,又挽起袖子拿起抹布。
刚打算把家里收拾一遍,林向曲听到院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混著交谈声:“前面就是林向曲家。”
她心里咯噔一声,心跳快到手都在抖!
仅一秒,林向曲快速反应过来,抓起袋子把醃肉包起来,塞到柜子最深处,外面用碗挡住。
醃肉不能被人发现,不然又要惹一身麻烦。
有上次被討债的经验,路过院子时,林向曲顺手抄起木头棍子。
她趴在门缝向外看,仅一眼,心差点在嗓子眼跳出来。
他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