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顾川笑著和他们打了声招呼,看了一眼宿舍结构。
没有独立卫生间,没有阳台,上下床铺,只剩下窗子下的床架还空著。
“你就一个人?”几位舍友愣了一下,其中一个穿著背心的反应比较快,一个健步走了过来,“我来帮你拿吧。”
“多谢多谢。”顾川其实並不累,但不想不合群,顺势鬆了手,“我叫顾川,本地的,很高兴认识你们。”
“哎,都哥们,”那男生一看就是个性格开朗的,帮他把东西放在床板上,“我来得最早,床板都是我爹妈擦的。”
“啊对了,我叫刘少军。”他拍了拍手,“江西吉安的。”
“抽菸不?”他从兜里掏了盒白沙,递了过来。
“…呃,不抽了吧…”顾川摆了摆手。
“啊哈!”一个面色黝黑,身材壮硕的男生笑容满面地指著刘少军,“今晚你请客。”
“急什么,这才三比二…”刘少军訕笑著收起烟盒,对顾川说道,“我们打赌来著…”
“原来如此…还有谁抽菸?”顾川笑出声。
“就是俺!”那男生声音中气十足,“朱阳,徐州滴。”
嘿,那你得意个啥。
“你好你好…”顾川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中,中!”朱阳指了指身后那个有点靦腆、白白净净的男生,“你们老乡,孙长虹。”
…其实我们南京一般不称老乡。
顾川和他点头,“我迈皋桥的,你呢?”
“鼓楼的…”孙长虹畏畏缩缩的伸出手,“你好…”
“老城南啊。”顾川抓著他手摇了摇,“我城乡结合部的。”
他看向宿舍唯一一台电脑,“你的?”
“昂…”孙长虹有点尷尬,“我爸说对学习有用…”
“別装了,我们赶紧凑点钱,把网装了才是正事,”最后一个男生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看向顾川,“张伟龙,隔壁安徽凤阳的。”
“…有网?”顾川惊奇道。
“问过了,是拨號上网。”刘少军递给朱阳一根烟,这才想起眾人,“呃,我们烧一根,可以吧?”
“没事没事。”包括顾川在內,大伙儿都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晚上请你们吃饭哈,哦,顾川,我带了我们那边的特產乌鸡,顾川你也尝尝,可好吃了。”
江西的特產吗...
顾川菊花一紧。
听起来就很辣的样子。
“我先把床收一下,过会儿过会儿...”顾川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辣的...”刘少军看他咽了口口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叼著烟无奈道,“真的...”
他话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房门又被推了开来。
“哟,”一个带著蛤蟆镜,双手插在兜里,流里流气的男生看了一眼眾人,微微后仰,“老爸,这边这边。”
刘少军和朱阳立刻把烟丟在了地上踩了踩,踢下床底,站起身来,“你好你好。”
“哦,你们好你们好。”那男生一摇一摆的走到顾川身边,看著正在整理下铺的顾川,“哥们,商量个事儿,我想睡下铺,可以不?”
顾川抬了抬眉毛,和他对视了一眼。
“可以啊。”他笑著把被褥一抱,丟在了上铺,“我叫顾川,你是?”
“哦,韩升。”韩升把手从兜里拿了出来,“听口音,本地的?我汉中门那边的。”
哦,建业的啊。
顾川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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