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吃你做的东西!”桃夭轻声道。
就在她开口的瞬间,阿芙端著碟子的手腕仿佛不经意地一歪,整碟冰凉黏腻的水晶冻,不偏不倚,全都扣在了桃夭那身昂贵的水红色长裙上!
“啊!”桃夭尖叫起来。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桃夭姑娘!”阿芙立刻惊慌失措地去拿帕子替她擦拭,嘴里连声道歉,“奴婢手滑了,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说著抱歉,手上的动作却不见半分章法,甚至在靠近桃夭时,一把抓住了她那只没有缠著纱布的左手手腕。
“你干什么!”桃夭气得浑身发抖,想把手抽回来,可阿芙的手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攥著她,力气大得惊人。
情急之下,桃夭想也不想,扬起那只缠著厚厚纱布的右手,狠狠一巴掌朝阿芙的脸上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阿芙白皙的脸上立刻浮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她却仿佛被打懵了,没有躲,甚至还想上前理论。
“住手!”
一声冰冷的呵斥从主位上传来。谢寻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几步走到两人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把將阿芙拽到自己身后。
就在谢寻推开阿芙的那一瞬间,阿芙借著那股力道,身体往后倒去的同时,右手快如闪电般地一扯。
只听“嘶啦”一声,桃夭右腕上那层层叠叠的厚纱布,竟被她硬生生扯了下来,飘飘扬扬地落在地上!
“啊!”桃夭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下意识地立刻用左手死死捂住了自己光洁如初的右腕,脸上血色尽褪,满是惊慌失措。
谢寻正要呵斥阿芙的胆大妄为,却对上桃夭心虚的目光。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桃夭紧紧捂著的手腕上,眉头缓缓蹙起。
他转向鲁大夫,沉声吩咐:“鲁大夫,去给桃夭姑娘重新包扎伤口。”
“是。”鲁大夫提著药箱,慢悠悠地上前。
“不必了!”桃夭惊慌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在发抖,“我……我自己回去处理就好,不劳烦鲁大夫了!”
她越是这样,谢寻的眼神便越是冰冷。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桃夭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只想立刻逃离这里。她福了福身,颤声道:“世子哥哥,夭儿……夭儿先告退了。”
她转身想跑,阿芙却一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桃夭姑娘这么急著走做什么?”阿芙捂著自己红肿的脸颊,目光却清亮得惊人。
她直视著桃夭,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的伤口,为何不敢示人?”
她顿了顿,缓缓伸出自己那只同样缠著厚厚纱布的右手,举到桃夭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书房。
“是因为,怕世子看到了会难过吗?”
“我只是不明白,”阿芙看著桃夭惨白的脸,又缓缓抬起自己的右臂,將袖子往上拉起,露出手臂內侧那一道道深浅不一、新旧交错的疤痕。
“为何桃夭姑娘每为世子献血』一次,我的手臂上,就会多一道疤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