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整个阴司,非百姓爱戴、阴德深厚之人都无从化为英灵,更不消说有穷凶极恶之徒能立地成神,执掌一地阴司的。”
秦开先在旁认真听著,不时点头。
所谓君者,民之原也。
原清则流清,原浊则流浊。
既然城隍上尊与左右判官都是一地之英灵,又怎能容纳底下有急功近利、蝇营狗苟之辈。
秦开先正想问问自己归在哪位阴帅麾下,忽的魂有所触,只觉周身疾风骤起,有大量土炁聚拢而来,將其裹成土茧。
阴差哪见过如此庞大的土炁聚集,下意识以为有大能修士出手,连退数十米。
他唰啦抖开袖口,从中划出一铜铃握在手中,急促晃动起来。
一时间,方圆千米內一应鬼差尽皆察觉引魂铃的指引。
郡城隍庙內,一通体玄衣,手里拎著魂勾的鬼差坐镇於阴司后堂,忽见母铃急促晃动,当即起身,飘忽而去。
片刻功夫过去,三一庄鬼差身边已聚集十余同僚,俱都手持铜铃,一眼不眨地盯著眼前那团土炁。
一玄色身影飘忽赶来,眾鬼差当即躬身,齐声道:“见过上官。”
这时,身为三一庄小旗的李毅终於迟迟赶到,他目光只在秦开先身上略作停留,便凑到一眾鬼差跟前,招呼道:
“见过眾位道友,见过上尊。”
玄衣阴官淡淡点头,“不必多礼。我乃城隍右判官姚枝昭。”
他將魂勾环绕於腰间,低声道:“眾鬼差且瞧好,此乃天生神明之象。多少修士莫说成神,就连亲眼目睹此观者,亦是寥寥无几,好生体悟,莫要错过。”
土茧规模愈发庞大,整个百户所都有土炁涌向此地,没多久,又把高个儿与周边几个小旗引了来。
未等眾人招呼,中心处那土茧骤然坍缩,尽数融入秦开先体內。
这三一庄旧官双目紧闭,没了土炁包裹,倏然下落,竟没入地底,似常人跳水一般,连个水花都无!
“地游仙!”右判官姚枝昭暗赞一声,“果然是天生神明,这些个山水神祇,一手神仙遁术,真是百看不厌。”
眾鬼差当即恭维道:
“土地公自然遁术惊人,但上官一手幽镰,追魂索魄,岂是寻常练气小神可比。”
姚枝昭淡然以对,等秦开先初步熟悉了土地神通,冒出体表,便径直上前恭贺道:
“棲凤郡从此便有土地巡游,可喜可贺,恭喜道友。”
这右判官变戏法似的,翻腕显出一瓶丹丸,“忽然到访,没什么准备,这瓶阴灵丸,便算是某的贺礼吧。”
秦开先状似迷惑,接过玉瓶道了声谢。
“见过上官,小神金身方成,尚需稳固,请代替小神向城隍、左判官赎罪,待金身稳固,必得上门拜访。”
姚枝昭含笑道:“阁下乃是土地阴神,这阴灵丸正有益於阴神,可助你稳固境界。”
他挥手驱赶眾鬼差,又道:“想必封神司之人不日便来,你也不必急於去往城隍,有心便是。”
说完,飘忽而去,不知不觉便脱离了眾人视线。
秦开先將玉瓶收入衣襟,转过身,便见高个儿与一眾小旗,跪了一地。
他那生前的顶头上司纳头便拜,整个百户所一派欢腾。
“百户所全体军士,恭迎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