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兄弟,你与同乡不会骑马?”
李毅看了看身旁的枣色大马,手里还牵著它的轡绳,觉著好像应该把老丈追回来。
高个儿將大小眼儿扔在马鞍上,笑道:“李兄上马就是,凭你这身气血,马儿哪敢造次?隨便牵牵绳,它自然懂得。”
李毅闻言便跳上马背,按照高个儿的指示,夹起马腹,高喝一声“驾”!
马儿果然应声疾走,稳得很。
公孙灵等人含笑看著,悠悠然跟在其后,留个李二虎拔腿狂奔,“毅哥儿!等我呀!”
……
一路上,公孙灵將卫所、行伍之分说得清楚。
就李毅最在意的军功爵位一事而言,眼下卫所机会更多,只是事务繁忙,若投身在公孙灵帐下,倒也能捞个清閒。
行伍中除每日操练军阵外,空閒时间较多,无需似边关那般每日巡逻、修缮工事,只是眼下边郡安寧,並无甚功劳可捞。
思来想去,李毅已经有了倾向,却並未当场应下。
一行人在天黑前赶到城根下,李二虎仰脖儿望向城垛,差点看不见头。
公孙灵率人进城,勒住轡绳,转头笑吟吟道:
“兄弟想好了,可以去我那百户所寻我,就在北大街,临近巡捕衙门。你若投身卫所,本百户可许诺你先担任小旗。”
“多谢大人。”
李毅抱拳向公孙灵与高个儿两人,双方拍马而走,分別去往西、北两个方向。
李二虎生平第一次进城,瞧著两侧商铺与来往行人,眼神热切。
“毅哥儿,咱去哪?”
“城西张府。”
李毅吐出四个字,眼中亦带著期盼。
这棲凤郡占地广袤,城內分东西坊市,南北官署,道路简洁明了。
两人骑马慢行,半个时辰后来到张府门外,立即下马上前。
一门房持杖喊道:“何事?”
李毅將轡绳交给李二虎,莫名有些紧张。
“我叫李毅,特来拜访参军大人。”
门房听见“李毅”二字,连忙躬身,热切地接过马轡,“老爷早吩咐过,大人来访不必通报,快请进!”
二李跟著门房一路大步疾行,在正堂里等了盏茶功夫,等两个丫鬟送上茶水与点心后不久,便有一美妇提著裙摆,匆匆赶来。
张母目光在二李身上一踅摸,当即认定貌美的那个,含笑道:
“你就是毅哥儿吧?快请坐,都是自家人!”
张母落座后,歉意道:“君仪他爹还在衙门当值,我已遣人催他早退,怠慢了。”
李毅连连摇头,四下看了看,欲言又止。
张母莞尔一笑,“毅哥儿莫找了,君仪前天回祁山復命,尚不知归期。”
说著,弯腰从罗汉榻下的抽屉里,取出一纸信封,“不过,她留了这个。”
李毅心头一热,上前接过信封,並未当场拆开,有心寒暄,却也不知说些什么。
张母却有问不完的问题,对张君仪在李家村的一切都十分好奇,有些疑问,还真不好答。
李毅险些招架不住,忽听府外传来声音,连忙出门相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