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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前,李家小院。
张君仪端坐於窗前,双臂自然放在桌上,状似发呆。
周围水炁不断涌入体內,不断衝击她那少阴肾经第六灵穴——照海。
张君仪较之前水炁充裕许多,虽然劲道不足,却能不断积累。
照海穴中的肺阴金炁已经有所鬆动,一想到张灵宝隨时可能出现,张君仪咬起银牙,竟调转水炁在体內结成水龙,以术法“水龙吟”衝击照海!
小股水炁如龙神游,毅然撞向金炁,张君仪只觉照海穴內的金炁桎梏瞬间破碎,封存其中的水炁涌出灵穴,好不舒爽。
那被金炁消磨殆尽的水龙一鼓作气,撞向第七灵穴“復溜”,却似蚍蜉撼树,消弭无声。
张君仪勾动嘴角,“再接再厉,只要能冲开阴谷』,即便独自面对张灵宝,也未尝没有逃脱的可能。”
她仰起头,想著看看窗外天色,舒缓下心绪,视线却被一同龄男子阻挡。
那男子一身雪白蚕丝缕衣,手摇水墨摺扇,薄唇含笑,风姿出尘。
那笑容在外人看来十分和蔼,却令张君仪如坠冰窟,愣在当场。
“我的好姐姐,你好手段啊!”
男子正是张家庶子,张灵宝。
他盯著好姐姐,目光中除了惊愕之外,更有一份探寻。
“你是怎么解开弟弟金炁桎梏的?莫非师尊另有赏赐给你?”
一张摺扇平摊开,张灵宝接著道:
“將灵宝交出来,你还有机会在这山村苟活。”
张君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猛然瞧见摺扇下一抹金炁,顿时想起他那封禁灵穴的手段,几乎下意识衝出窗子,与张灵宝擦肩而过。
张灵宝手中金炁不再遮掩,却没能抓住目標。
他转身望去,倒也不急。
以张君仪练气初期的修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水遁是吧?我看你多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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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仪不曾独自离开院子,这次反常,多半是张灵宝来了!”
李毅衝出院子,想都不想,直奔瀑布而去。
张君仪身为水行气修,自然依水而战。
他心中焦急,不再遮掩身形,当著村人的面奔走,惹出阵阵惊呼。
“这下糟了,君仪口不能喊,该如何惊动虎妖、青蛇?”
转念一想,身为修士,弄出动静的方法应当不少。
李毅心中惴惴,不断安慰自己,直到钻进村东那片灌木丛,终於听见动静。
他不仅没有多加小心,反而开始沿著河流上游狂奔,只盏茶功夫,便见远处大股金炁涌动,將另一头的小股水炁一点点束缚压制。
“这就是张灵宝的金缚术』?!”
李毅暗道一声,不管不顾地衝出灌木丛,打出体內木炁。
张灵宝斜眼瞥来,隨手打散木炁,面上浮现瞭然之色。
“原来弟弟为姐姐寻了处好人家,怪不得能通开几处禁制。”张灵宝眼神玩味,“只可惜,脑子不大够用。”
李毅扯嘴冷笑,余光瞥向远处瀑布,用尽肺气歇斯底里大吼一声:
“救——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