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祁山再派人来,本君必定不堪其扰。”兽皮男子胸有成竹,似乎篤定张君仪必定与自己联手。
话到此处,张君仪便也大致明白对方所想。
留一人性命,便可使其回祁山復命,谎称这山君逃窜而走,能得一时安寧。
合则两利,似乎可为。
李毅也听个大概,心中剧震。
原来这男子是禁区里那大老虎变的?!
听眼前一人一兽几句交谈,自己险些跟不上思路,娘的,哥们儿心智比不过个野兽?
这世界果然神异!
李毅有心插话,可单凭开一穴的本事,实在难上檯面,只好听凭姑娘与之爭锋。
张君仪稍加思忖,“张灵宝虽然未能在灵穴中收穫术法,但手持法器,足以伤及体修,一身肺阴金炁同样不容小覷,山君可要当心。”
兽皮男子放声大笑,“同道一身沉凝水法,本君印象深刻。”
说著,指尖透出两道淡黄土炁,分別送入张君仪两脚脚心,正是少阴肾经之起始,涌泉。
那土炁性质纯阳,碰上张灵宝的肺阴金炁丝毫不弱,只片刻功夫便冲开涌泉、然谷、太溪三处灵穴。
可土炁也止在太溪,不再冲穴。
兽皮男子收手道:“请同道体谅,本君须得有些防备。剩下几天,应当足够你再冲开几道灵穴,就算达不到中期修为,也应当相差无几,足够了。”
说罢,便走到坑前,第二次瞥了眼李毅,冷声道:
“小子,想要活命,就別瞎掺和,更莫坏了本君大计,不然——”
话未说尽,男子纵身一跃,在消失前一挥手,周围沙土竟自动回拢,地面转眼恢復原貌,看得李毅呆若木鸡。
张君仪感受体內水炁,试著衝击肾阴第四穴“大钟”,如肉拳锤墙,不由嘆道:“初期修为果然太过薄弱……”
她抬起头,见李毅仍呆立著,也许是修为有所恢復,心境好转许多,抿嘴而笑。
有心率先冲开口窍,好方便交谈,可眼下恢復修为才是要紧事,只好送出水炁,以念识交谈:
“想必李郎有诸多困惑?让小女慢慢说来……”
其实李毅自己都不知道从何问起,张君仪心思玲瓏,从修道一事讲起。
“我等修士,不论气修、体修,修得都是五行大道。纳天地灵气,修自身的小天地,所以炁感』也称外感』,而且更贴切。
气修以五行炁蕴养府脏、灵穴,最终都要聚成五行,修的是五行金丹大道。
体修则以五行炁锤炼府脏、血髓、筋骨、皮肉,五行融入肉身,到精深处,便能肉身成圣……”
张君仪侃侃而谈,以念识教导李毅足足半个时辰,直到水炁见底,才肯罢休。
这一晚,姑娘睡个好觉,小郎却彻夜难眠。
原来不论何种修士,只要未能打通一整条经络灵穴,便都算练气修为。
李毅初窥门径,全是困惑,有问:“每条经络灵穴数量不一,如何区分层次?”
张君仪有问有答:
“人体十二正经,虽然灵穴数量不一,但不同经络,冲穴难度也大不相同。
比如小女的少阴肾经,共有二十七处灵穴,比李郎少阳胆经的四十四处灵穴少了许多,所以冲关难度会比李郎大些。
至於练气层次之分,並非將经络灵穴等分成三份,到了数量就从初期迈入中期,每条经络情况不一而足。”
“……”
李毅仍有诸多困惑,只是张君仪水炁耗尽,明日还要补足水炁以供冲穴,只好罢休。
“娘子明早会传我一则运气法门,虽然只是祁山入门之法,眼下是够用了。她没有体修法门,等我回到军中,適当展露天资,应当会有一定培养。”
李毅忽然有些脸红,暗骂李毅你个臭不要脸的,喊娘子还习惯了。
他甩甩脑袋,想起那傲气十足的山君,渐渐打定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