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具体神异,还要试过才知。
捲轴金光渐渐收敛,隨著李毅心念一动,当即缩回穴位。
一阵强烈的飢饿感来袭,李毅停下纳气,捡起桌上猪肉塞入口中,没一会儿功夫,便將吃食扫荡一空,总算有所缓解。
“毅哥儿,你怎的一股脑都吃下肚了?”
李母早就注意到院里的情况,先前看李毅狼吞虎咽的架势,没敢打扰。
李毅转过身,眼中带著藏不住欣喜,“娘,我练这纳气法门致使胃口大开,一不小心都吃了。”
“没听说谁家孩子练成大胃王呀。”
李母语气疑惑,倒看不出对粮食的心疼。
李毅笑了笑,“娘,我应该算有所成效,按都伯大人的意思,兴许能回军中当个伍长。”
“哎呦!”李母惊叫一声,“这就能当伍长了?全哥儿在军中戍卒一年,更卒五年,去年好不容易才混上公士爵位,受封五十亩地,就这也没听说他当了伍长啊。”
其实混个一级爵位,比当伍长还难呢。
李毅解释说:“全哥儿只是每年更卒一月,自然难以担任伍长之职。儿是准备在行伍中发展的,任伍长容易些。”
李母收敛眉眼,方才的惊讶化作些许不舍,“那毅哥儿年前还得走?新婚才多久,好歹先留个种……”
说著,没好气地覷了倚著门框的张君仪一眼,“细胳膊瘦腿儿的,也不知能不能生。”
今早这么一闹,养母怕是很难对儿媳有好脸色了。
李毅好说歹说將人安抚回东屋,有心接著纳气,巩固境界,又怕身体精血跟不上,眼下又没肉食补充,只得作罢。
“都伯也不讲讲开穴之后该如何……”
李毅准备回院子將桌椅收拾了,瞧见张君仪怔怔看他,恍然道:
“家中还有些粟米,你自己去煮些吃吧。”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找补,“我下次同父亲一起跑山去,给你抓些野鸡山猪来吃。”
张君仪收敛目光,回屋踅摸一圈,似乎没找著想要的物件,而后拉著李毅到院里,捡起根柴火便在地里划出几个方块字。
意为:恭喜郎君纳炁开穴。
李毅定定看去,抬头訕訕说道:“我不识字。”
张君仪双目微张,显然略感诧异。
听闻李家小郎是这家人去年收养的,观其谈吐不像是不识字的样子啊。
李毅不但不识字,刚到大寒山和入行伍那段日子,好些人以为他是哑巴呢。
这可如何是好?
小郎片刻功夫便能纳炁开穴,修道天资何等卓越,可他毕竟只通开一穴,没有修行之法,不懂得以五行炁蕴养灵穴亦或锤炼肉身,连初窥门径都算不上,又怎敌得过张灵宝?
若被那狼崽子发觉,恐怕我俩都难逃一死了。
“我被金炁封住灵穴与口窍,小郎又不识字,虽然机会不大,但也只有试试以念识相交了。”
张君仪伸出葱葱玉指,虚指李毅右边眼角,又点了点自身眼角。
李毅心思一动,看了眼东屋,有些不自在地问:“娘子是要我把炁送入你那位置?”
见对方点头,李毅却不敢立马纳炁,狐疑道:“娘子知晓修行中事?”
又见姑娘点头,李毅心思不由沉重几分。
懂得修行的姑娘,在这大寒山应该被尊称一声“仙子”吧?怎得沦落到被人牙子贩卖的地步?
李毅心中困惑,当即调整呼吸,有了经验后,纳炁十分顺利——只是,如何送出去呢?
张君仪一张鹅蛋脸忽有些红晕,挪步至李毅身侧,翘著脚丫,將眼角与其贴合。
如果心跳如敲锣鼓,那么此间小院应当是锣鼓喧天了。
李毅强自镇定,默默运转青气,就当姑娘眼角是紧挨著的穴位,尝试送出。
一道温婉嗓音驀然响在心头:
“李郎可能听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