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就喜欢率直的(2 / 2)仙子一棒槌,打出个天纵奇才首页

……

接下来的几日。

沈长天过得很规律。

清晨在院中看苏怜做早饭——盯著她做,一步一步地教,鱼要先去脏再下锅。

上午去道讲院,以“旁观养身”为由,偶尔对那些修剑的天师府弟子指点一二。

指点多是轻描淡写。

“青玉剑诀,本不以攻伐为主,更多是养脉,试著將灵气留在手腕上,而非注入灵剑。”

“你这一剑的发力点,右偏了三寸。”

像是以前在剑门,他也偶尔会提点一两个剑门的弟子。

只不过,以前在剑门,他是天才剑修,无人不知。

可如今在天师府,他是个还杵拐的凡人。

起初大部分天师府弟子不以为意。

直到有人按照他所说的调整了一下,当场便感觉整个剑路都顺畅了。

消息传开。

到了第三天,过来找他的人也多了十多个。

时而也有想要与苏怜切磋的天师府弟子,沈长天也没拒绝,让苏怜收著力一个一个地打趴下。

渐渐的,“白公子”每天上午会刷新在道讲院的事情,成了天师府修剑弟子的一种习惯。

而每到下午,沈长天会在天师府內散步。

苏怜扶著他,两人一前一后,沿著固定的路线走过迴廊、石桥、松林。

天师府內漫天飞舞的五色灵气,在苏怜眼中清晰可见。

那些隱藏在青石板下、嵌入石柱內、镶在飞檐角的阵眼,全都一个个,落入沈长天怀里揣著的那张舆图之上。

每日入夜前,沈长天又会刻意去到天师府西侧的一处偏僻小院。

那里有一座天师府设下的杀阵。

入夜之后,这里几乎不会有天师府弟子经过。

沈长天每天都在同一个时辰来,坐在阵法边缘的石台上歇息片刻,嘆一句“还不来么?”,然后原路返回。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习惯。

但同样也是一个足以送命的大破绽。

……

清虚山以北,七十里外。

一座无名客栈,二楼角落的厢房內。

孟秋然坐在半掩的窗边,一盏油灯旁,展放的是一张简略的天师府外围地形图。

他外表四十余岁,颧骨高耸,虬髯稍乱,四境三重修为以高阶敛气术法藏住,寻常修士探查之下,仅是个二境一重的小修士。

桌上除天师府地图,还有数枚血阁的血色玉简。

“男,十七岁,凡人,无修为。女,矮个子,三境四重,剑修。”

“林然之,三境六重,半月前被那女修士一击从后方贯穿罩门,而后斩首……”

最初得知有人花五千灵石买一个三境修士性命时,他就感觉这单活儿恐怕不简单,而今根据过来一看。

这还真就是个五千灵石的活路。

不过,如果要他来说……

这四千灵石,那一男一女两人性命只值一千。

剩下三千都是在天师府。

毕竟,潜入一个天师府这样的大宗行刺,可不是寻常的血阁修士能做得到的。

也只有像他这样,在血阁干了三十年,从未有一次失手的老刀子,才敢去接这单子了。

也是因此,这一单孟秋然极其谨慎。

第一天,他扮作客商,在两位天师府弟子的陪同下进入天师府,確认了目標的面容。

第三天,他摸查了天师府弟子的巡逻轨跡。

第六天,他透过血阁和周围散修的口,寻到了一个能绕过山门进入天师府的小路。

而就在昨天,他摸清了目標的行为轨跡。

也確认了最关键的一点,那两人会在每日入夜之后,固定去到天师府西侧的一处偏僻小院,短暂休息再返回。

那地方距离天师府內门弟子日常活动的区域,至少隔了两道院墙。

入夜后那个时辰,方圆百丈內没有天师府弟子,也没有巡逻。

“等我得手之后,天师府必然会对我追捕,但目標是外人,不是天师府的人。”

“只要我杀完立刻遁走,不留痕跡,天师府即便恼怒,也不会大动干戈,之后躲个半年风头,事情就平息了。”

孟秋站起身来,將地形图收入储物袋。

窗外月牙初升。

今夜是他来天师府旁边的第九天。

他等够了。

……

天师府。

入夜。

西侧的偏僻小院。

沈长天坐在阵法边缘的石台上,木拐横放在膝上。

月色从松枝缝隙间洒落,將他身影拉长。

苏怜守在他身边,一双金色的杏眸,在月光下亮闪闪的,正捕捉著方圆数十丈內的一切风吹草动。

她突然捻起一块小石头。

砰——

弹指间。

小石头朝著不远处一团草丛激射而出。

嗖——

破空声响起。

沈长天侧目看去:“嗯?”

却听一声悲鸣:

“哎呀!!”

祝璇月直接捂著额头,就从草丛里滚了出来,额头正中心多出来一个破皮的红印。

苏怜撇了撇嘴:“傻子。”

沈长天悠悠嘆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怜那么討厌祝璇月,但也没说什么,杵著拐走过去问道:

“祝天师,您怎在这?”

“哎誒嘿嘿……”祝璇月一脸傻笑,有些尷尬,“这不我看白公子你最近每天这个时候,都往这里跑,还以为……”

“还以为?”

“还以为你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宝贝,过来踩点,所以就想著能不能帮上忙。”

祝璇月都注意到了他这习惯。

那按理来说,他前几日从渡天书里得知的,那个名叫“孟秋然”的四境血阁修士,怎么样也应该想到了吧?

可是,他这也等了好些天了,那孟秋然却半分上门的跡象都没有。

前几日,他过来的时候,苏怜还提醒有个四境修士偷偷跟在他们身后,他当时还怪紧张的,结果对方只是跟了一会儿,就跑了。

“这人未免也太谨慎了……还是说我这破绽卖的太刻意了。”

祝璇月呆呆地眨了眨眼:“嗯?谨慎?破绽?”

“没什么。”

沈长天摇了摇头,杵著拐就往回走:

“罢了,今日就先回……”

他刚刚杵著拐走了一步,苏怜却耳根一动,轻声令道:

“公……哥。”

沈长天眉毛一挑:“来了?”

“嗯……约莫三十丈,东南方向,林子里。”

沈长天悠悠嘆息,看向正在揉自己眉心的祝璇月,嘆道:

“……还真会找时间。”

“嗯?”

“祝天师,会敛气诀不?”

祝璇月顿了顿,得意地拍了拍胸口,噗哟噗哟:

“炉火纯青,要不然我怎么偷我师父丹药嘛……”

“那劳烦祝天师……”沈长天抬手指向院子角落的阴影处,“去那儿蹲著,等我喊你,你再出来。”

“啊?为啥?”

“之后再解释,有灵石拿。”

“那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