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收穫颇丰,清风观沦陷(6k大章)(2 / 2)神诡世界:我有一座遗落天庭首页

几张八仙桌拼成的台子上铺了大红绸布,台前围著黑压压一片百姓。

更远些的茶楼二楼上,窗户都推开了,几桌茶客也不喝茶了,探出半个身子往下张望。

陆长青到了的时候,人群的嘈杂声浪兜头盖脸地涌了过来。

“就是陆家那个三少爷?看著不像啊,以前不是说挺懒散的吗?”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前儿夜里我亲眼瞧见他从矿场回来的,一身血腥气,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家表舅在矿上做工,回来说这陆三少一拳把郑家的门客打死在当场,真的假的?”

“嘘——小声点,人过来了!”

陆长青站到台下,轻云和吴林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周武已经在台侧等著,见他来了,朝他点了点头。

台上,县丞是个头髮灰白、身形清瘦的中年文官,穿著青色官袍,面容温和但不失威严。

他轻咳一声,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近日,黑山县接连发生邪祟妖人作乱之事。”

“先是城外矿场遭人蓄意破坏,后又有万仙军邪徒在城中藏匿,意图不轨。”

县丞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家三子,陆长青。”

“先是协助县衙侦破矿场阴谋,揪出勾结妖人的內鬼;又在昨夜只身追踪万仙军余孽,斩杀妖人十数名,护一方百姓安寧。”

“此等忠勇,当为我黑山县之楷模。”

他低头,看向台下那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

“陆长青,上前听赏。”

陆长青迈步上台,在县丞面前站定,躬身行礼。

县丞身后一个衙役捧著一方木盘走上来,盘上覆著红绸。

县丞抬手將红绸揭开,露出盘中三样东西。

一枚玉白色令牌,通体温润,隱隱有灵光流转。

旁边是一个巴掌大的青瓷药瓶,瓶口封著蜡印。

最右侧则是一小堆暗金色的矿石,在日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寒芒。

“本官代表黑山县衙,赏你两样嘉礼。”

县丞拿起那枚玉牌,“这是一等功勋令牌,凭此令牌,可在黑山县境內任一官办药铺、武馆、兵器坊,每月领取修炼所需资源一份,为期一年。”

他放下玉牌,又拿起青瓷药瓶,“瓶中是三枚淬骨丹。”

“此丹炼製不易,专为练骨境武夫所用,一枚可抵寻常武夫苦练三月之功。”

“服之,骨如精铁,力透骨髓。”

台下的武夫们原本还在低声议论,听到“淬骨丹”三个字,顿时齐刷刷安静了一瞬。

然后,比方才大了数倍的声浪猛地炸开了。

“淬骨丹?县衙居然捨得拿出淬骨丹来嘉奖?这东西我们武馆几年也分不到一颗啊!”

“一开口就是三枚!三枚淬骨丹,够寻常练骨境武夫省下大半年苦功了!”

“...”

在这些此起彼伏的议论里,后面的人踮起脚往前张望,前头的人被挤得站不稳,几个半大孩子从大人的腿缝里钻进来,仰头看著台上的陆长青,眼里都是新奇。

陆长青面上没有太多变化,但心跳確实快了一拍。

淬骨丹。

这东西很珍贵!

有价无市!

是非常难以製作的珍贵丹药,几乎不在市面流通。

这对他当前练骨境的武道修行,確实是一大助力。

陆长青双手接过木盘,躬身行礼:“谢县丞大人。”

他直起身,目光从台下乌压压的人群扫过。

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都在朝他张望,眼里有讚嘆、有艷羡、还有几分重新审视的打量。

最后,他缓步走下台子。

轻云站在台侧,看著少爷在眾人目光中从容不迫的背影,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她微微挺了挺腰,脸上带著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就在陆长青端著木盘准备退下台时,县丞又开口了。

“诸君稍安,今日还有一事要宣布。”

陆长青顿住脚步,回头看去。

台下百姓的目光也从木盘上移开,重新聚拢到县丞身上。

县丞侧身,朝台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个身穿青灰道袍、面容圆润和煦的年轻道人,含笑从台后走了出来。

清风观大师兄,秦源。

陆长青把东西递给轻云,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思绪频闪。

“这傢伙来了!”

“还是和县丞联繫到了一起...是代表清风观要做什么?”

秦源站到台前,对著县丞行礼,又对台下百姓微微頷首。

他脸上仍然是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笑容,圆润的面庞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可亲。

“近日,黑山县外阴煞之气渐浓,加之临近年关,正是一年中邪祟妖人最为活跃的时候。”

秦源的嗓音温润,不急不缓,听著便让人觉得可信:

“贫道代表清风观,向县衙请命,愿为黑山县每一户百姓,送去一张灵符,以保年关平安。”

台下百姓一听,立刻有人面露喜色,但更多的是將信將疑。

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穿著粗布短褐的汉子从人群中挤出半个身子,仰头大声问了一句:

“这位道长!”

“您说给我们送灵符,可咱都是些不会武道、不懂修道的平头百姓,就是想用,也不知道咋激发灵符啊!”

这个问题显然问到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坎里。

台下顿时响起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不少人都点著头附和。

秦源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此问,他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硃砂的灵符,夹在两指之间,举到眾人眼前。

那张灵符的纹路在日光下泛著微微的红光,硃砂深处隱隱有暗色的脉络在流动,像是有活物在其中呼吸。

“此符不同寻常。”秦源的声音温润如常,却清晰地送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只需刺破指尖,將一滴鲜血滴於符上,灵符便会自动认主,守护家宅,辟易邪祟。”

“即便是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也能自如使用。”

台下百姓先是一愣,然后人群中爆发出比方才更热烈的声浪。

“啥?滴一滴血就能用?不用啥气血灵力的?”

“那咱们也能使得了?清风观这回是真心实意要护咱们啊!”

“这可太好了!往年一到年关就提心弔胆的,夜里都不敢让孩子出门。往后有了这符,可不就不怕了!”

“还是朝廷和道观记掛著咱这些平头百姓!好啊,真好!”

欢呼声、讚嘆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的脸都被日头晒得通红,但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有人已经开始往前挤,想要问什么时候能领到符、去哪领。

秦源站在台上,看著台下此起彼伏的声浪,脸上仍然是那副悲悯温和的笑容。

县丞在他身旁,面上带著讚许之色,显然对百姓的热烈反应颇为满意。

他收回灵符,对著台下喧闹的人群轻轻欠了欠身,姿態谦逊而得体。

然后转身退到县丞身后,目光不经意地从人群中扫过,正好和陆长青对上。

秦源微微一笑,对著陆长青温和地頷了頷首,神態与面对寻常百姓並无二致。

陆长青也笑了,笑著冲他点了点头。

而他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欢喜佛祟。

万仙军。

一个已经確认身份的邪祟,现在正站在县丞身边,站在黑山县所有百姓面前,用一副悲天悯人的和煦笑容,给每一户百姓发放灵符。

那灵符到底能不能驱邪,他不清楚。

但他看到的,是那符上硃砂深处若有若无的诡异脉络,与左右护法施展血术时散发的阴冷气息,有著相似的底色。

更关键的是,这灵符,需要滴血才能催动。

精血!活人的精血!

照理说,百姓之中,一百个也未必有一个是练武修道之人。

寻常人没有灵力气血,想要激发灵符,用血来替代,或许说得通。

这在县丞和百姓眼里,是合情合理的好办法。

但偏偏,提出这个办法的人,是秦源。

那这件事,就不是惠民之策。

血债堂口的左右护法刚死,郑家刚被连根拔起,万仙军的布局还没有彻底暴露。

而秦源,这个在清风观隱藏了七年甚至更久的人,在这个时候主动走到台前,把一张需要精血的符送到黑山县每一户百姓手上....

台下的百姓还在欢呼,笑声和谢声混成一片热闹的声响。秦源已经退到县丞身后,低头与县丞说著什么。

姿態一如方才那般谦逊得体。

县丞频频点头,面容满意。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陆长青可以肯定。

这灵符,別说是驱邪,搞不好是招邪!

甚至是供养!

这个想法一出,就似乎確定了正確方向,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清风观观主出游至今未归...

欢喜邪祟光天化日给黑山县县城百姓下发灵符...

陆长青只有一个感觉:黑山县,清风观,沦陷了...

危机感如同潮水一样蔓延。

这让他有些心跳加速,甚至窒息。

“必须儘快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