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陆长青放肆大笑出声,只觉得畅快不已。
在太古遗蹟里吃了那么多苦,在现实里修炼也有近半个月,这一刻终究是成了!
更重要的是,他走过了许多武夫三五年,甚至十数年都不可能达成的路!
轻云看到这一幕,深吸一口气,瞳孔震颤,难掩惊色的同时,也向陆长青表示祝贺:“恭喜少爷练就水火仙衣!这...少爷,你真的是天才,远超咱们家所有人的天才。”
陆长青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在心头道:玉牌,给我突破!
他的百禽桩熟练度早就能够迈入炼骨层次,但因为水火仙衣耽误了,所以他没有突破。
现在水火仙衣已成,自然不需要再停留在炼皮境界。
隨著他做出决定,一股蓬勃的力量自丹田涌现,开始流向陆长青的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膝盖肩肘有些微疼,体內也发出轻微的骨震声。
“咔吧...咔吧...”
这么些时日,进补的丹药、吃下去的食补,还有现在吸收的药浴,各种在体內残留的灵韵,顷刻间全部化作了充沛的气血,滋润入陆长青的每一节骨骼当中。
“啊——”
陆长青舒服得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再回神看向周围的时候,发现环境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入眼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变得更加清晰。
墙角杂草上的小爬虫,独院外下人来回的踱步声,还有轻云脸上几乎微不可察的毛孔。
环境的一切信息,全都被他一一察觉。
更重要的是,他的视角也不一样了。
他现在看轻云,更低矮了一些。
本来到他脖颈的硕大木桶,现在也只到他肩膀。
长高了。
在突破到炼骨境界的剎那,骨骼受到大量滋补,筋骨更加舒张,他起码长高了三四公分。
“呼——”
长吐一口浊气,陆长青只觉得自己现在身上的力量远胜炼皮境,或许翻倍都不止。
轻云作为炼气道修,也在昨天突破到了断骨境,自然能清晰感受到陆长青现在身上气血的变化。
本就为陆长青感到震惊和喜悦的她,此刻忍不住微微张开了嘴巴。
“这...少爷你还顺势突破了炼骨境界?”
“天啊,轻云入道练武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像少爷这般的绝世天才!”
她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黑山县武行的歷史能追溯到数百年前,有过记载的各种天才,一年炼皮成就水火仙衣,便已然了不得。
像陆长青目前这种,別说是在黑山县,就是整个大乾王朝,恐怕都罕见无比。
陆长青跳出木桶,示意轻云为他擦拭身子,穿上衣物。
他对自身的变化也极其满意。
二境武夫,放眼在黑山县,也算是绝对的中流砥柱了。
再加上水火仙衣的锤炼,还有自身的各项底牌,他此刻再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陆长青。
郑家,还有在此意图对自己下手的邪祟,都给我等著!
...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
日暮西山,残阳金灿灿的。
陆长青现在彻底適应了身体的变化。
这时候,他耳朵一动,听到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敲门声响起,他便扭头看去。
“咚咚咚!”
“三少爷!三少爷!”
是下人陆二娃的声音。
陆长青给轻云使了个眼神,轻云上前將院门打开。
陆二娃满脸焦急地衝进了院落,匆忙行礼,然后抬头惊慌对陆长青说道:“三少爷,矿场那边出事了,紧缺人手,要不要让吴管事去一趟?”
陆长青眼眸一凝:“矿场出了什么事?大哥二姐呢?”
陆二娃言简意賅地快速说出问题所在:“大少爷昨晚去县衙说明了情况,希望县中人员配合调查邪祟之事。二小姐是道观的,便跟著一起去了。”
“只有大少爷一人在矿上,但今日矿上有歹人袭击,且又出现了那种诡异的神龕。”
“大少爷现在受伤,送去药铺了,现在矿上无人,得有能管事的去看著!”
陆长青眼眸一缩:“大哥受伤了?”
陆二娃点头,眼眸当中流露出几分痛楚,再次说道:“对,伤得还不轻。”
陆长青闻言,表情闪过狠辣,攥紧了右拳。
脑海中思绪闪烁间,开口道:“我和吴叔一起去矿上。”
轻云本想开口阻拦,但转念一想,现在的少爷已经今非昔比了。
其透露出来的步法,还有今天所突破的境界,练就了水火仙衣,也確实能为家里做一些事了。
如此,轻云的思想彻底发生了转变:
从单纯的保护少爷,到与陆长青齐头並进,共迎险阻。
但陆二娃不知晓这些,所以神情一愣,赶忙劝道:
“三少爷,您?您还是得听大少爷和二小姐的,在家好好养身子啊!”
陆长青没有说话,只是侧目看去。
在这种平淡的注视下,陆二娃心头一虚,赶忙低头:“三少爷,我没有想要左右您的想法,我只是担心...”
陆长青抬手打断了他后续想要说的话:“我只需要你忠心,二娃。”
“但陆日是我亲哥,矿场又是陆家百年来的传承。这两件事,我作为陆家子嗣,必须要管。”
陆二娃闻言,没敢抬头,只觉得三少爷刚刚那平静的目光,蕴含著让他心悸的力量。
最后,他只是补充了一句:“那三少爷,您和吴管事也说一声吧。”
陆长青頷首,道:“走吧,我们一起去见吴叔,然后先去药铺看看我哥的伤势。”
大步迈出院门的同时,陆长青表情越来越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