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退后一步，重新与达米安並肩。

然后她缓缓抬手，指向身后的战场，指向焦黑的树，指向地上尚未熄灭的火焰残屑，指向那四双在火光中依然红得灼目的写轮眼。

教父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巴洛的三勾玉第一个聚焦在他身上，然后是罗伊、米拉、达米安。三个年轻的宇智波一字排开。

“你刚才问，和宇智波联姻能给家族带来什么？我今天告诉你。”

“你刚才看到了火焰。”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看到了他们四个人是怎么让二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护卫一步都不敢动的，这不是什么偶然得来的恶魔果实，这是一种可以血脉传承的力量，你不是一直在西海找新的武器吗？卡彭家的军火生意覆盖半个西海，但最强的手段不依赖工厂和港口，它在血统里。”

“你听到了吗，父亲。”格温重新迎上教父的目光。

“你拿我去和甘比诺联姻，换来的是西海军火走私线的三分之一份额。但甘比诺家没有这种可以世世代代传下去的武力护城河。”

“你看到了宇智波的火焰和控制力，你也看到了我是站在他们那边的，也就是说联姻的话你不仅得到了一个有未来的家族的帮助，你还拿到了一条现成的东海通路。橘子镇是这个东海中部增速最快的港口，宇智波商会的航线已经铺到罗格镇，下一步就是伟大航路。而宇智波需要西海的商路和进口，你手头有西海特產的整条供应链渠道。”

她顿了顿，让自己的父亲消化了几秒。

巴洛微微偏头，视线从教父身上转移到格温侧脸。

她说得没错，橘子镇的贸易网络要进哥亚王国高城区，需要更稀缺的上游货源。

西海中部三岛的葡萄酒、特製雪茄、深水贝珠和其他珍稀特產，在哥亚贵族圈子里就是硬通货。

卡彭家控制供应链，宇智波控制分销通路，这个组合能把哥亚王国的进口贸易整个吃下来。

“父亲。”格温把音量压得更低，却反而让每个字都更加锋利。

“你要的是家族利益的最大化，那么宇智波一族如何？”

教父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格温，又越过她看著她背后那四个年轻的宇智波。

他们的眼睛还亮著红光，手上没有结印，刀还在鞘里。

他们在等答案。

巴洛甚至在用余光看商业街两侧铺面的承重结构，他在算这条街的铺面租出去之后每个季度的总营收，没拿剑拔弩张当回事。

军师终於弯腰把公文包捡了起来，他凑到教父耳边想说什么，教父抬手阻止了他。

教父抬起头，看著白蜡岛上宇智波商会分部顶端那面上红下白的团扇家徽。

旗帜在海风里翻飞，被商业街上尚未完全熄灭的火星映得忽明忽暗。

“条件。”

只有一个词，但这个词里的算计和权衡已经全部排乾，只剩下赤裸裸的商人式的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