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禄嚇得几乎瘫软,颤声道:“师兄息怒!我…我今晚已约了那胡文彪,在杂役殿后山的紫竹林见面。
我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若真是他所为,我必將他擒来,交由师兄发落,抽魂炼魄!”
庞思成烦躁地在洞府內来回踱了几步,又说道:“不对。借胡文彪十个胆子也不敢凭空构陷於我。
他的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幕后之人会是谁呢?
或者说,有一股势力在针对我?”
童禄眼珠一转,附和道:“师兄所言极是!
宗门之內,谁人不知宗主与庞长老素来不和。
难道是宗主一脉的人,看到我找胡文彪办事,便顺水推舟,安排他演了这齣戏,目的就是抹黑师兄,打击庞长老的威信?”
庞思成脚步一顿,眼中寒光爆射:“不错!定是如此!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怒火更炽:“今晚绝不能放跑了胡文彪!
你多带几个信得过的弟子,务必將他生擒活捉!
我要亲自撬开他的嘴,看看背后到底是哪个魑魅魍魎在搞鬼!”
“是!师兄放心,童禄定不负所托!”童禄如蒙大赦,连忙叩首领命。
......
同一时间,杂役殿,胡文彪住处。
他脸色苍白的听著面前两个跟班带来的外界传闻,顿时面如死灰。
姓苏的跟班声音发抖:“大哥,外面现在都传疯了,都说是您亲口说的,庞思成修炼邪法,需要女弟子做鼎炉。
还…还说您为了巴结他,把…把自家妹妹都送出去了……”
“放屁!”胡文彪將床头的茶杯扫落在地。
他气得浑身哆嗦:“老子哪来的妹妹?!
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个妹妹。
到底是谁?!是谁如此恶毒,要置我於死地?!”
苏姓跟班眼珠转了转,低声道:“大哥,会不会是魏大川?他前几天无缘无故来找我们麻烦,说不定是他造谣!”
胡文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颓然的摇头道:“魏大川害我有可能,但他绝对不敢詆毁庞师兄。
恐怕是庞师兄的对头做的,我只是被殃及的池鱼罢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双目无神的瘫倒在床上,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本以为抱上內门大腿是条捷径,谁知转眼间就成了滔天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粉身碎骨。
......
午夜,沈黎细细的回味著坊间愈演愈烈的谣言,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
流言已起。庞思成,我看你如何收拾这烂摊子。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金光闪烁: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大吉】。
宜:出行、会亲友】。
忌:百无禁忌】。
卦辞】:今夜三更,你与后山紫竹林阻挠童禄与胡文彪见面,大获成功。
使得庞思成认定此次谣言风波,系宗主一脉针对其曾祖庞天绝的阴谋,意图打击其威信,双方矛盾或將激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