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一滯,脸上的神色还没从方才的灰败中缓过来,扯了扯嘴角:“阿序,你回来了?”
梁朝序在廊下站定,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冷淡:“表姐,怎么走得这么急?”
宋母訕訕笑了笑:“我来给你妈拜个年,家里还有点事,就先回了。”
梁朝序微微頷首,侧过身,又隨口提起一般:“宋裕最近如何?”
宋母愣了一下,连忙接话:“挺好的,工作也上心,年后还说要……”
看来她真的被宋裕蒙在了鼓里。
“表姐。”梁朝序打断了她。
他看著她,目光平静:“宋裕心术不正,你和姐夫趁早管管。不然往后出了事,你们兜不住的时候,別怪我没提醒过。”
宋母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冰天雪地里,冷得出奇。
她愣了两秒,眼里的笑意慢慢褪去,换上一种努力压制却还是压不住的不悦:“阿序,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阿裕是我一手带大的,人品怎么样,我这个当妈的心里有数。他年轻,是有些不懂事,但若说心术不正,根本不至於。”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压不住的委屈和怨气:“我们阿裕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反倒是你们梁家,阿裕他爸这次升不上去,说到底不就是缺你们的一句话?你不帮这个忙也就算了,何必再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梁朝序没有急著接话,只是一脸平静看著她。
等她把话说完,他才开口:“表姐,我今天说这话,不是为了跟你爭长短。你听也好,不听也罢,反正往后日子是你们自己过。”
说完,他微微侧身,从宋母旁边走过,径直朝著正屋走去。
宋母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手里的包带被她攥得变了形。
廊外的风穿过垂花门两侧的竹叶,沙沙地响了一阵。她才回过神来,狠狠咬了一下后槽牙,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离开梁家。
梁朝序迈进正屋时,身上的寒气还未散尽,见秦幼雅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便站定脚步,微微躬身:“妈,过年好。”
秦幼雅端坐不动,只抬眸看他,话里带著几分意味不明的掂量:“真是个大忙人。除夕夜没空回家,倒有空往永清跑了一趟?”
梁朝序抿了抿唇,没有辩解,只低声道:“她刚回国不久,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
“行了。”秦幼雅放下茶盏,接过佣人递来的手包,打断了他的话,“她一个小姑娘走到今天不容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必再解释。”
梁朝序神色微微鬆动,弯了弯唇:“谢谢妈。”
秦幼雅没有接他的话,逕自往外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去换件衣裳,陪我去打会儿牌。”
梁朝序眼皮一跳,心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母亲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你和熙熙的婚事既已作罢,李家千金倒是个合適的人选,模样端正,名校毕业,年纪与你相仿。”
“今日她正好也在,你们见一面,喝杯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