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髮长春的前一晚,梁朝序陪温黎回她租住的公寓取行李。
狭窄逼仄的楼道里没有照明灯,漆黑无光,难以视物。
温黎打开手机手电筒,刚准备提醒梁朝序小心脚下,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被绊到后的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小心!”温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梁朝序的胳膊。
梁朝序扶著楼梯扶手站稳,借著微弱的手机灯光低头看去,是一些废纸板和空水瓶,杂乱无章的堆在楼梯拐角处,稍微不注意就会被绊到。
“没事。”梁朝序继续往上走,留意观察著四周的环境。
应该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了,隔音效果一点也不好。年迈老人的咳嗽声,婴孩的啼哭声,还有夫妻的吵架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走到温黎家门口,她找钥匙开门的间隙。有两三个人从楼上勾肩搭背的下来,大声说笑著,嘴里满是一些难以入耳的脏话荤词。
隨著几人的慢慢靠近,浓烈的酒味在空气中逐渐瀰漫开来。
梁朝序蹙了蹙眉,侧过身把正在找钥匙的温黎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顺便让出道来。
直到那几个人彻底下楼了,梁朝序才放鬆下来。
“进来吧。”温黎打开门,抬手开了灯。
梁朝序进屋一看,房间狭小,家具陈旧,灯光昏黄。即使温黎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很整洁了,但还是能隱约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
“你先坐一下吧,我去收拾行李箱。”温黎说著,就走进了更小的隔间臥室里。
梁朝序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四处墙壁,试图找到霉味来源。霉菌对人体的危害很严重,不能掉以轻心。
“你这里房租一个月多少?”梁朝序在外间没找到,抬步走到隔间门口,问里面的温黎。
“两千八,不含水电物业。”温黎收拾著行李箱,头也没抬地回答著。
梁朝序不再说话,继续四处寻找著,最后在简易衣柜后上方看见了一大片青黄交叠的霉斑。
他心中骤紧:“你住进来多久了?”
“前前后后加起来总共一个周吧。”
听到温黎的回答,梁朝序才鬆了一口气。还好没住太久。
“怎么了?”温黎把行李箱合上,转头看他。
“没怎么,走吧。”梁朝序伸手接过温黎的箱子。
下到楼底,刚出单元门,一只流浪猫突然从墙角处窜了出来。两人毫无防备,都被嚇了一跳。
梁朝序下意识转头看向温黎:“没事吧?”
“没事。”温黎摇头说著,步子却跟他跟得更紧了。
长春的秋天,天空难得澄澈。
两人早早就到了顾之淮为他们预定的酒店。
报出名字后,前台的工作人员递给了梁朝序一张套房房卡。
等了半分钟左右,见她们没了动作。梁朝序问道:“我朋友只开了一个房间吗?”
前台笑盈盈地回答:“是的,梁先生。”
梁朝序暗自咬牙,此时此刻他真的想给顾之淮一脚踹死,一上来就瞎安排。
本来温黎现在就对他有所抗拒,要是再让她误会或者害怕了,指不定以后就直接不理他了。
身旁刚接完电话的温黎注意力转向梁朝序:“是有什么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