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翻了个身。

“这么早？他失眠了？”

“何止失眠。”沈幼楚的声音里带著笑意，“他早上六点就让秘书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沈总，款项已安排，请查收』。后面还跟了三个抱拳的表情包。”

“怂得够快。”

“快的不止他一个。”沈幼楚的语速快了几分，“周翰铭今早八点让人送来了一份合作意向书——之前抽走的合作资金，他想重新注入。”

秦昊坐起来。

“条件呢？”

“没提条件。原话是之前多有得罪，希望秦氏不计前嫌，继续合作』。”

“哟。”秦昊赤脚下床，“昨晚在宴会上阴阳怪气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你昨晚当眾亮了浩帆董事长的身份——三万亿的体量。”沈幼楚的语气平了下来，“这帮人谁看不清局势？谁不想抱大腿？”

“合作意向书先压著，別急著回。让他急两天。”

“我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別人动静吗？”

“有。”沈幼楚翻了翻手机，“冯锦堂昨晚就发了消息，说想约你吃饭聊聊港务合作的事。这个人態度一直还行，可以见。”

“安排吧。三天后。”

秦昊正说著，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初棠的声音隔著门板过来：“秦昊，早饭好了。”

“来了。”

秦昊掛了电话，洗漱完下楼。

饭桌上，秦振海坐在主位，林初棠在旁边帮老爷子盛粥。

“昨晚那宴会怎么样？”老爷子抬头。

“还行。”

“有人为难你？”

“有，已经解决了。”

秦振海哼了一声。“那帮人，当年你爸在的时候一个个点头哈腰，秦家一出事就跟闻著味的野狗似的——”

“爷。”秦昊夹了块酱肉放到老爷子碗里，“以后，他们会比当年还恭敬。”

秦振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

吃完饭，秦昊送林初棠出门上班。

门口，林初棠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的手一顿，又推开了。

“昨晚那个宴会……你是不是公开了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的？”

“今早公司里有人跟我打听，说龙海商会传出消息，浩帆集团的董事长是秦家人。”

秦昊笑了一声。“消息传得够快。”

“是你？”

“嗯。”

林初棠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你之前给我那份浩帆集团的合同，说是朋友帮忙。”

“嗯。”

“朋友帮忙是假的。”

秦昊没否认。

林初棠盯著他，眼神复杂。

“秦昊，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

“会慢慢告诉你。”

她盯了他五秒钟，最后还是把门关上了。

车开走了。

秦昊看著车尾消失在街口，掏出手机。

一条新消息。顾昭寧。

上午十一点，千禧酒店三楼茶室。】

他回了个好】，然后给卫时越发消息：今天有没有新到龙海的可疑人员？】

卫时越秒回：昨夜到今早，新增五人。目前我方已確认的天煞盟人员总数十三人，还差七人未到齐。全部分散在不同住处，暂无聚集跡象。】

十三人。还差七个。

他们在等满员，等指令。

秦昊把手机揣回兜里，回屋换了身衣服出门。

十一点。千禧酒店三楼茶室。

顾昭寧已经在了。今天她换了套黑色高领毛衣，长髮披肩。

秦昊在对面坐下。

“隱锋堂的新消息。”

顾昭寧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