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几个人都笑了。
孟兆丰推了推眼镜,补一刀:“说得是,不然秦氏集团也不至於五个亿的窟窿都堵不上。”
这一刀扎得准。
沈幼楚的脸色沉了。
五个亿的事,在座这些人没一个伸过手。
现在反过来当笑话讲。
秦昊转头看向孟兆丰。
“孟总,你欠秦氏三千万的尾款,是不是该给个时间了?”
宴会厅里一下安静了。
孟兆丰笑容一僵。
秦昊继续说,语气很平:“上个月的项目结算单我看过了,甲方验收合格,没有质量爭议。按合同约定,应该在验收后十五个工作日內付清尾款。现在已经超期四十三天。”
孟兆丰脸上掛不住了。
“秦四少,这种事不是饭桌上谈的——”
“你刚才在饭桌上提秦氏的五个亿,不也挺自然?”
“……”
孟兆丰的嘴巴张了张,没词了。
周翰铭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生意上的事,回头让財务对接——”
秦昊没搭理周翰铭,看著孟兆丰。
“三天之內,把尾款打到秦氏帐上。逾期的话——”
“你威胁我?”孟兆丰终於绷不住了,放下酒杯,声音高了。
“不是威胁。”秦昊摊了下手,“是提醒。浩帆集团下个季度有一个供应链合作的筛选名单,兆丰资本在候选里面。”
孟兆丰的手停在空中。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秦昊拿起香檳抿了一口,“就是最近跟于振东聊天,他问我龙海哪些企业靠谱。我正在琢磨怎么回他。”
孟兆丰的脸色变了又变。
三万亿体量的浩帆集团的供应链名单,进去就是一飞冲天。
他想反驳,想质疑秦昊有没有这个能量。
但于振东在半岛酒店对秦昊毕恭毕敬的事,在座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
孟兆丰把端起来的酒杯又放下了。
“……我回去催催財务。”
秦昊冲他举了下杯。
“那我等好消息。”
沈幼楚差点没绷住。
她低头抿了口酒,掩饰住翘起来的嘴角。
这顿饭,有意思了。
孟兆丰被秦昊一番话堵得面红耳赤,周翰铭也不好再阴阳。
主桌那边的气氛反而比其他桌子鬆快了些。
冯锦堂看著秦昊的眼神多了几分兴趣,主动碰了一杯。
“四少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嘛。”
秦昊笑了一声:“传闻说我什么?”
冯锦堂呵呵一乐,没接。
酒过三巡。
宴会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有人换桌聊天,有人三五成群凑到角落谈项目。
沈幼楚被几个女性企业家拉著说话,秦昊一个人坐在桌边,端著杯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喝。
“秦四少。”
一个声音从左边过来。
庄铭远。
他手里摇著一杯威士忌,旁边跟著苏敬文和另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圆脸,身材微胖,西装扣子绷得有点紧。
“这位是陆鸿程,龙海商会荣誉会长。”庄铭远介绍道。
陆鸿程冲秦昊点了下头,表情说不上热情。
“坐?”秦昊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庄铭远大咧咧坐下来,苏敬文站在他身后没坐。
“秦四少,刚才那番话说得不错。”庄铭远晃著酒杯,“但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你借浩帆集团的名头压人,能压一时——”庄铭远看著他,“可这毕竟是別人的东西。借来的势,终归要还的。”
秦昊放下杯子。
“庄总这话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