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
十秒。
秦昊鬆了手。
苏敬言猛地弹起来,弯著腰疯狂地咳嗽乾呕,满脸都是灰褐色的脏水,头髮上还掛著菸灰。
“你……咳……你完了……你死定了……咳……”
秦昊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你口出狂言的事,我暂且不跟你计较,但你给我二嫂下药——”
他一脚踹在苏敬言的膝弯。
苏敬言惨叫一声,双膝砸在地上。
秦昊抬脚踩住他的背,把人压得趴在了地面上。
“今天你跪著把事情说清楚,这事就算了。”
“说什么……我没下药……你放开我……”
“行。”秦昊收回脚,蹲下来,凑近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杯酒里是醉蝶粉。无色无味,溶於酒精后酒色加深零点五个度,药效潜伏期三十到四十分钟,发作后体温升高、意识模糊、肌肉鬆弛,且伴隨强烈的生理衝动。”
“这个东西,苏氏製药的实验室就能合成。”
苏敬言的脸彻底僵了。
“你觉得我只是在泼脏水?”秦昊站起身,“还是你想让我把这杯酒送去化验?”
苏敬言趴在地上,脸上的脏水混著冷汗往下淌。
那个瞬间他是真怕了。
这个秦昊,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幼楚扶著沙发,整个人的脸色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惊骇。
她盯著苏敬言那副狼狈到极致的样子,再感受著自己体內越来越控制不住的燥热和眩晕,浑身发冷。
追了她三年的男人。
嘴上说著欣赏她,敬重她。
转头就给她下催情药?
“苏敬言。”
沈幼楚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你……怎么敢?”
苏敬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追了我三年。”沈幼楚往后退了一步,靠住了沙发扶手,“我把你当商业伙伴,把你当朋友,我以为你——”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药效让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腿在打颤,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秦昊注意到了。
他走到沈幼楚身边,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二嫂,靠著我。”
沈幼楚整个人的重量压了过来。
她的体温高得嚇人。
秦昊扭头看了苏敬言一眼。
“药下了多少?”
苏敬言趴在地上不吭声。
秦昊的脚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缓缓加力。
“啊——”苏敬言惨嚎,“正常量的三倍!三倍!我说了你別踩——啊!”
正常量的三倍。
秦昊脸色阴沉下来。
“三倍?”
秦昊收回脚,蹲下来盯著苏敬言。
“你知不知道三倍的剂量意味著什么?药性入血,四个小时之內如果解不掉,对神经系统的损伤是永久性的。”
苏敬言此刻满脸都是菸灰水和冷汗混在一起的污渍,但他听到“四个小时”这几个字,竟然不再挣扎了。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的恐惧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狠戾。
“那又怎样?”
苏敬言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冷笑。
“秦昊,你以为你今天能走出这个门?”
他退后几步,拍了拍手。
“都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