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楚迷糊糊地抬起头,辨认了好几秒。
“秦……秦昊?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发软,身子微微发颤。
秦昊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酒杯。
沈幼楚面前那杯红酒还剩小半杯。
酒液的顏色偏深,杯壁上掛著一层极薄的粉状残留物。
慢性催情药。
无色无味,溶於酒精后会让酒液顏色变深。
普通人看不出区別,但秦昊跟大师傅学了三年毒理——这东西,他一眼就能辨出来。
秦昊转过身,盯住了苏敬言。
“你给她喝了什么?”
苏敬言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正常,摆出一副无辜的架势。
“什么喝了什么?幼楚是我朋友,她喝多了,我正准备送她回去。倒是你,擅闯私人包厢,礼貌呢?”
秦昊没再说话。
他抄起桌上那杯残酒,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甜腻的尾香。
確认了。
“你给她下了药?”
秦昊声音很平,却透著一股杀意。
苏敬言后退一步,脸上闪过慌乱,但嘴硬。
“你放屁!你一个坐过牢的废物,跑到我面前撒野?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在乎你是谁。”
秦昊把酒杯放回桌上,转身扶住沈幼楚的肩膀。
“二嫂,跟我走。”
沈幼楚身子一软,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秦昊赶忙伸手扶稳她。
她的体温很高,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药效已经开始蔓延了。
“你別管我……”沈幼楚使劲晃了晃头,试图保持清醒,“合同还没签……苏氏製药的供应链,秦氏需要……”
“合同?”秦昊低声重复了一下,转头看向苏敬言。
苏敬言这时反而来了底气,双手插兜,嘴角扯出一个笑。
“小秦啊,你二嫂来找我谈生意,我好酒好菜招待著,这有什么问题?你衝进来乱咬人,当心我告你骚扰。”
他朝秦昊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再说了,你一个秦家的废物少爷,五年牢坐出来连口饭都快吃不上了,凭什么管沈幼楚的事?你什么身份?”
秦昊的回应很简单。
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里格外响亮。
苏敬言整个人转了半圈,摔在包厢的茶几上,杯碟碎了一地。
他半天没爬起来,捂著脸,震惊地看著秦昊。
“你……你打我?!”
“你他妈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苏文彬!龙海苏氏製药的掌门人!你一个坐过牢的穷鬼,动手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秦昊活动了一下手腕。
“下次再碰我二嫂一根头髮,打你的就不是巴掌了。”
苏敬言从茶几上爬起来,嘴角渗出血丝,脸上巴掌印清晰可见。
他脑子嗡嗡的。
秦昊?
就那个秦家的紈絝废物?
他哪来的胆子动手?
“好……好!”苏敬言捂著脸,声音因愤怒而变了调,“你等著!你等著!”
沈幼楚这时撑著沙发扶手站了起来,步伐虚浮,脸上写满了焦虑。
“秦昊!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她虽然浑身发软,但脑子还有一半清醒,赶紧拉住了秦昊的胳膊。
“苏总,对不起,我这弟弟不懂事……”
“闭嘴。”
秦昊回头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