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烛影幢幢夜,京华风雨急(1 / 2)三拳打碎魔道魂,少侠俺是老实人首页

忘川渡的夜.

本该是喧囂的,是灯红酒绿,是暗流涌动。

今夜,却格外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连那些最泼皮的混混,最贪婪的掮客,都像是被无形的寒意冻住了喉咙。

缩在各自的角落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因为,有人来了。

不是寻常的官差,也不是偶尔来敲打一番的地头蛇。

是锦衣卫。

飞鱼服在昏暗的灯笼光影下掠过,绣春刀柄上冰冷的流苏轻轻晃动,带著一种肃杀的韵律。

他们走得不快,却带著一种踏碎一切的沉稳。

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无声分开。

敬畏与恐惧,写在每一张脸上。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人。

一身寻常的青色便服,与身后那一眾煞气腾腾的锦衣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正是裴云。

他步履悠閒,双手拢在袖中。

目光似是隨意地扫过两旁低眉顺眼的各色人等,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暖意,只有一种俯瞰螻蚁般的淡漠。

仿佛这藏污纳垢的忘川渡,在他眼中,不过是自家后院那方杂草丛生的池塘。

“就是这里了。”

裴云在一间毫不起眼的铺子前停下脚步。

墨韵斋。

门脸不大,透著一股陈旧的书卷气,与周遭环境有些违和。

他甚至没抬眼去看那牌匾,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身后,张泉早已会意。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警告,没有劝降。

只有冰冷的刀锋出鞘声。

“鏘!”

两名锦衣卫校尉上前,动作乾脆利落,一脚踹开了那扇看似厚重的木门。

“砰!”

门板碎裂,木屑纷飞。

数道身影从店內扑出,刀光凌厉,直取最前方的锦衣卫。

“找死!”

张泉冷哼,绣春刀出鞘,寒光一闪。

內里传来几声惊呼,隨即是兵刃出鞘的锐响,以及压抑的低吼。

“锦衣卫办案!閒人退避!”

张泉的声音冷硬如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早已等候在侧的緹骑校尉们,如狼似虎般涌入。

狭窄的铺面內,瞬间爆发出激烈的廝杀声。

刀光剑影,拳脚碰撞,闷哼与惨叫交织。

但混乱並未持续太久。

锦衣卫出手,狠辣,精准,带著一种长期训练养成的杀戮本能。

他们的配合默契,阵型森严。

如同切割豆腐般,迅速撕碎了对方仓促间组织的抵抗。

裴云依旧站在门外。

背对著那片血腥,饶有兴致地看著街对面一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乞儿。

仿佛里面的生死搏杀,远不如这小乞儿脸上的惊恐来得有趣。

很快,廝杀声渐歇。

张泉带著一身血气走出,躬身。

“大人,肃清完毕,抓获活口五人,其余……皆已伏诛。”

裴云隨手弹出几两碎银。

不管小乞丐骤然亮起的双眼。

这才转过身,慢悠悠地踱了进去。

铺子里一片狼藉,血腥味混杂著墨香,格外刺鼻。

几名负隅顽抗的黑衣人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被擒下的五人,虽然被卸了兵器,捆缚在地。

但眼神里没有欢喜禪宗妖僧那种淫邪或癲狂,反而透著一股子训练有素的悍不畏死。

裴云目光扫过那些尸体和俘虏。

“功法路数有些杂呀,有军中杀伐之术的影子,也有几分旁门左道的阴诡。”

他走到一处被打翻的书架旁,隨手捡起几张散落在地的纸笺。

上面用一种古怪的墨跡,画著熟悉的“古缠枝”符號。

还有几封加密的信函,以及一些记录著不明交易的帐册。

裴云的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盒上。

盒子並未上锁。

他示意张泉打开。

里面並非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神功秘籍。

只有一枚令牌。

非金非玉,入手冰凉,仿佛一块万载寒冰。

令牌上,是“古缠枝”符號。

这符號,裴云从未在锦衣卫的任何卷宗中见过,也与烛阴教的標誌截然不同。

“有点意思了。”

裴云摩挲著那枚冰冷的令牌,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欢喜禪宗的確是饵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