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洛米摆摆手，隨后走到一旁，堵住自己耳朵。嘴里不住的念叨著，像是在回味。过了一会儿，他说：“这一段，太美了！我怎么想不出来？”

他羡慕地直拍自己大腿。

洛顿发现卡尔森膝盖上摆著张白纸。这位宫廷诗人原本似乎在奋笔疾书。通过超人的视力，他隱约看见，那似乎是在记录自己弹唱时的一些可以学习的地方，但记录到一半就停了。笔的主人似乎是把笔直接扔下，留下好大一串难看的墨跡。

而卡尔森这时拿著自己的鲁特琴在比比划划，脸上不时流露出讚嘆的神情。

赖力伯爵终於回过味儿来了。他刚刚整个人呆住了，跟著鼓起掌来，到一半的时候才停下，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站起来想要说些什么，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指摘吟游诗人的歌唱。

於是他又烦躁地揉起自己的手套来。

该死，要是我有和他一样年轻强壮的身体————

整个会客厅都躁动起来。贵族们热烈地议论著刚才的诗歌，时间几乎都要比洛顿的诗歌还要长一洛顿整首长诗比卡尔森要短些，五十分钟左右唱完的。但现在已经四十多分钟了，贵族们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跡象。

洛顿走到自己的位置。艾德琳给他倒了一杯清水。温度刚刚好，洛顿一饮而尽，感觉自己的乾燥的喉咙总算湿润了。他活动了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腿脚。

“唱得太棒了。”

他耳边响起精灵小声的讚嘆。

“今天也是超常发挥。”洛顿笑了笑。他也没想到自己情绪竟然会和歌曲產生共鸣。

“哪怕是你平常水准，其实也能超过那个卡尔森了。”精灵很认真地说，“我很喜欢听。”

“那我以后多给你唱。”

这时公爵凑到公爵夫人身边：“你说的对，赛琳，还是你明智。我差点造成一个错误。”

公爵夫人只是笑著没有说话，但雷诺兹公爵知道她的意思。

他屈指敲了敲扶手，已经谈论了快一个小时的贵族们停下来，都盯著他看。

公爵站起来，他走到洛顿身前。

“感谢你的弹奏，你让我们渡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我想请问你的名字是？”

“洛顿·贝尔蒙特。”

“贝尔蒙特先生。一个月之后，公爵府有一场夏季舞会，我安排了歌剧与诗歌的表演。为了我的女儿，我发誓要请来卡拉基特最好的诗人，但在今天之前，我一直犹豫不决。”

“可从一小时前，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你愿意在一个月之后，在我的舞会上表演一曲吗？”

公爵的语气相当诚恳，姿態也放得有些低。他没有提报酬什么的，但公爵府家大业大，这些是不会缺的，只是不会在沙龙上当眾提起。不过若是换一个诗人，收到公爵的邀请，只怕会觉得是莫大的荣誉，恐怕已经高兴得找不著北了，免费演奏也成。

贵族们闻言，都並不意外，似乎早知道这个结果。诗人们则投来羡慕的目光，但並没有不满嫉妒，显然也是相当服气。

只有赖力伯爵又咬了咬牙。

洛顿本身倒对这种荣誉没感觉。但他另有所图，而且弹唱给听眾听，本来也是他所愿。於是他微微頷首：“我的荣幸。”

公爵看上去对於年轻人这不卑不亢的样子更满意了。他拍了怕他的肩。

休斯子爵则是呆了一下。他没想到还有这一茬，难怪这么多贵族都要参加他的沙龙，原来是把他当跳板，希望在公爵面前露脸呢！

可他之前一点也不知道。

洛顿看了看身边呆愣的子爵，嘆息一声。

“子爵哟！合著你一直被人家圈子排在外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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