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
洛顿赶忙想解释,可老冒险者不管不顾,已经讲述起来,他只好停下嘴。这是小镇中第二个认出精灵身份的人,看来这老者確然有些眼力本事。
精灵整张脸则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和她杯子里的葡萄酒一个顏色。
“塑生者……”
老弗林把菸斗叼在嘴里,菸丝明灭,昏暗的环境下,显得他的脸色有些沉重,又有些神秘。
“我遇到过他们,那已经是九年又三个月零五天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没丟掉这条腿,还是名中级战士,附近几个镇子都有我的名声。”
他的目光悠悠,陷入了回忆当中。
“当时听说森林某个洞窟里,出现了恶魔信徒的踪跡,於是冒险者公会开出了一个任务前去调查,报酬很是丰厚。”
“任务上说得明白,这队恶魔信徒很强;但那时候我心气很高。我们小队心里都想,队伍五个人里,有两名中级职业者呢,在这偏僻地方,谁能打得过我们?於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我们进入了那个森林,很快到了那个洞窟。当时天色晚了,我决定小队扎营,明日再去里面。”
“当天晚上,就出现了意外。有个队员声称看见了一个黑影在暗中窥视我们。我们意识到这可能就是任务目標,都很兴奋。”
“最先发现敌人的是队伍里的游侠。他给我们指明了方向,一个黑影子在丛林里逃窜。我让三个人留守营地,带著游侠追了出去。”
“追了半天,我也没逮住他。游侠也不知去了哪里。我知道不妙,往回赶,但已经迟了。我看见我的队员都倒在血泊里,一个黑影站在旁边。借著火光我看清楚了那东西的样子。”
“它是个人形生物,或许是兽人什么的……但现在已经没了原本的样子。这东西身高足有三米,没有眼球,被一种绿色的不知名植物代替,皮肤惨白,下面隱隱有些什么东西在蠕动。行走的时候,不时发出咔嚓』的声音。背对著我,正对我队员的尸体不知干什么。”
“那时我的愤怒与悲伤压倒了恐惧,於是我冲了过去。那个怪物反应很快,但我毕竟是个中级冒险者啊,这一下又算是偷袭。我占据了上风,十多个回合后,我瞅见一个空子,剁下了它的左腿,但同时它也把我左臂打断了。”
“那个怪物倒在地上,可它似乎感受不到疼痛,扑腾著要过来攻击我。我走上去就要剁下它脑袋,可这时我后背却受到了重击,有人以同样方式回敬了我——嘿,它的主子来了。”
“我倒了下去,中了他的邪术,一动也动不了;但对方应该也没多强,顶多是个中级职业者。”
“他看了看那个怪物,然后又转向我。他的浑身笼罩在一席黑袍——也可能是灰袍里,太暗了並没有看清楚。只记得他戴著单片眼睛,看上去很斯文。他说:”
“这是我两年的成果,我最得意的作品。一个平平无奇的生生,一个可能一辈子都成为不了职业者的生命,可我,我把它变成了可以杀死中级冒险者的强者,但你居然想毁掉它,你知道你险些犯下怎样的错误吗?』”
“他看了看我,又说:算了,你们这些人根本理解不了这种生命的伟大。』”
“你断了它的腿,你的却还有,这不公平,不公平。』”
老弗林停下了敘述故事,拍了拍自己的木头左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