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个抑鬱的男人 求首订
在维也纳火车站的月台上,一个中年男人提著皮箱走了出来,他身材清瘦,穿著深色大衣,就连试图上前搭话的小贩都被男人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给劝退。
男人把皮箱搁在脚边,不断地从大衣口袋里面不断地搜寻著什么。
啊,原来只是一个小铜盒,男人將其打开確认是否装错。
这份信是维也纳出版商托比亚斯·哈斯林格上个月寄到杜塞道夫的:“亲爱的舒曼先生,关於您提到的几部新作,若有閒暇光临维也纳,鄙人愿当面详谈。”
说起维也纳,上一次抵达的时候还是在1847年跟妻子克拉拉巡迴演出的时候,他有些记不清当时为什么自己要怀揣著一股雄心壮志的心情来到这种城市。
或许是作为一个音乐家,想要像前辈们一样来这座城市闯出名头,又或许是在柏林的成功演出燃起了自己的雄心壮志。
但总归来说,维也纳是一座让人伤心的城市。
舒曼雇了一辆出租马车,在內城一间毫不起眼的旅馆门前下了车,他把行李简单收拾好,从皮箱里翻出几份乐谱手稿,装进一个羊皮纸袋中。
哈斯林格的出版社位于格拉本大街,离旅馆也就是步行几分钟的距离,不过约见的时间定在明天上午,今天下午,他倒是还有空。
既然来都来了,总得去看看老朋友。
舒曼在维也纳认识的人不多,真正说得上话的只有一个,约瑟夫·菲施霍夫。
菲施霍夫是维也纳音乐学院的钢琴教授,也是他多年的好友,当初决定来到维也纳演出的时候,也是菲施霍夫鼓励的,不过他也不会责怪於他,是自己技不如人而已。
菲施霍夫的公寓就在音乐学院后面一条安静的小巷里,舒曼沿著熟悉的石板路走著,两侧的树叶子差不多落光了,只剩几片枯黄的掛在枝头,被风一吹,簌簌作响。
反覆確认地址无误后,这才敲了敲门。
“罗伯特!你怎么来了?”
“路过维也纳,想著不来看看你,怕是说不过去。”
菲施霍夫一把握住他的手,將他拉了进去。
“坐,坐,”菲施霍夫一边往杯子里倒酒,一边回头看著他,“你这回来维也纳是做什么的?克拉拉呢?”
“她在杜塞道夫,”舒曼接过酒杯,“我这次是来找哈斯林格的,他对我最近写的几部作品有兴趣,想当面谈谈出版的事。”
“哈斯林格?那倒是个好消息,他可是维也纳最大的音乐出版商了。”
“是啊,”舒曼呷了一口酒,目光有些游离,“但愿这次能谈成吧。”
菲施霍夫端详了他一会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罗伯特,你看上去不太好,还在惦记上次在维也纳演出的事情?”
菲施霍夫没有立刻接话,起身走到钢琴前,隨手弹起了舒曼所编写的《天堂与仙女。
“真是一场失败的演出,不是吗?”舒曼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菲施霍夫没有回话,反倒是弹起了舒曼的《a小调钢琴协奏曲
菲施霍夫回想起来。
当时,舒曼一家在维也纳、柏林等城市进行了巡迴演出,只可惜在维也纳的演出並不成功。就连舒曼他最引以为豪地第一交响曲和钢琴协奏曲在维也纳音乐协会上演的时候,观眾都寥寥无几,反应也不热烈,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后来,菲施霍夫才知道舒曼的两位至交好友,十分富有才华的孟德尔颂姐弟相继因为中风而去世,儿子埃米尔也去世了,要不是两个儿子分別出生,菲施霍夫都担心自己是否再也见不到他了。
为了不让好友回想起悲伤往事,菲施霍夫赶紧换了个话题。
“罗伯特,说起来,最近的维也纳音乐圈內,也是十分热闹,都可以称得上是一件史无前例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