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汉堡自由市(2 / 2)1848:从文豪到哈堡首相首页

“多谢提醒。”

税关官员朝他点了点头,语气和善:“祝您在汉堡逗留愉快。”

理察把护照和文书重新塞回怀里,拎著皮箱走出了税关大门,办完入境手续后,他终於有机会好好地看一看这座城市的面目了。

顺著税关前面的石板街往里走,两旁是一排排红砖砌的商行大楼,每一栋楼的底层都是门面,有卖咖啡豆的、有卖布匹的、有卖航海罗盘和铜製六分仪的;商行之间还夹著几家小酒馆或者是一些其他的什么小商铺。

理察摸了摸口袋,里头还有几张英镑纸钞和几枚先令,这才想起在汉堡可不能花英镑,还得先去找个地方换钱。

他沿著石板街走了一阵,在一栋门楣上刻著一只金狮子,写著汉堡储蓄银行的建筑前停下来。

推门进去,柜檯后面坐著一个同样戴夹鼻眼镜的老先生,正低头用一把铜尺压在帐本上,一笔一笔地抄著什么。

“先生您好,我想换一些本地货幣。”

“请坐,您要换多少?”

理察从怀里掏出几张英镑纸钞:“先换二十英镑。”

“二十英镑,”老先生接过纸钞,在手里翻了翻,“换成汉堡马克还是塔勒?”

“两种都要,”理察说,“再换一些普鲁士塔勒,要过境的。”

老先生推了推眼镜,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比价手册,翻了翻。

“今儿的比价,一英镑换十二马克半,或者七个汉堡塔勒,普鲁士塔勒的话,一英镑换六个半。您要多少?”

“十五英镑的汉堡马克和塔勒,五英镑的普鲁士塔勒,剩下的换一把小铜幣。”

老先生点了点头,拉开抽屉,一枚一枚地数起了钱幣,数完了,把汉堡马克和塔勒整整齐齐地码成两摞,又把普鲁士塔勒和一把铜幣分別装进两个小布袋里,推了过来。

“您点一点。”

理察接过来,分门別类地塞进口袋里,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什么汉堡马克,什么汉堡塔勒,什么普鲁士塔勒……

以前出国旅行的时候,只需要考虑当地的电话流量卡和转接器,除此之外,也不需要准备其他的物品,可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去了。

换个钱还得按邦国对邦国的固定比价算来算去。

汉堡自由市有自己的汉堡马克和塔勒,普鲁士王国用普鲁士塔勒,巴伐利亚用巴伐利亚古尔登.....光是邦国层面的货幣就有十几种,还不算那些自由市自己发行的小额辅幣。

每次从一个邦国走到另一个邦国,就得把身上的钱换成当地的货幣,按不同的比价一个个地算,算完了还得交兑换手续费,真是活受罪啊。

“多谢您了。”

“不客气。”老先生已经重新戴上眼镜,低著头继续抄帐本了。

走出银行,理察摸了摸肚子。

在船上吐了好几天,除了薑茶和乾麵包之外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这会儿一踏上陆地,缓过来以后,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得找地方吃饭,他沿著石板街慢慢地走著,一边走一边打量著两旁的酒馆。

到底是汉堡港的前沿地带,码头边的酒馆多得数不清。

正当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阵钢琴声从街角传了过来。

那琴声从一扇半掩著的木门后面飘出来,弹的是一首理察从来没听过的曲子,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自小在维也纳长大,音乐的好坏还是分得出来的,也是沾了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消遣活动的光了,只能跟著家人去参加宫廷音乐会。

维也纳是什么地方?那是海顿、莫扎特、贝多芬、舒伯特生活过的城市,是整个世界音乐的首都。

就这家店啦!

“先生?您要点什么?”

“你们这儿有什么吃的?”

“今天的招牌菜是汉堡煎鯡鱼配烤土豆,汤是豌豆浓汤,麵包是今天早上刚烤的。”

“好,”理察点了点头,“那就给我上你们的招牌菜,再来给我来一大杯你们这儿最好的啤酒。”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