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听到这话,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纽特,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悲凉:
“你以为,只有你失去了亲人吗?你可知道,昨晚你们袭击的兵营里,有多少人,是从南北战爭中倖存下来的老兵?”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语气中带著几分绝望:
“他们好不容易熬到战爭结束,好不容易等到可以退役、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的机会,他们甚至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就等著完成这次任务,就可以回到家乡,可现在呢?没了,全没了!”
沃克的眼眶泛红:
“只有你的哥哥是条生命,那些倖存的老兵,那些渴望回家的人,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你们南方人,到底把生命当作了什么?当作你们復仇的工具,当作你们野心的垫脚石吗?”
沃克的话,狠狠砸在纽特的心上。
他瞬间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一直以为,艾尔森的死,是沃克的错,是北方军的错。
可他从未想过,昨晚的袭击,也让无数无辜的人失去了生命。
就像南北战爭中,无数士兵战死,无数家庭家破人亡,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都承受著战爭带来的深重创伤。
纽特有些迷茫,他转过身,一步步朝著沃克走去,眼神复杂。
沃克见状,心中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做好了防备。
可他很快便镇定下来,站直身体,挡在了晕过去的约翰面前:
“小子,你有什么冲我来!你哥哥的確是我杀的,但和旁边这个年轻人没有任何关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纽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突然他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萌生。
下一秒,他猛地冲了上去,对著沃克的肚子,狠狠砸出一拳。
这一拳来得猝不及防,沃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肚子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下意识地捂住肚子。
旁边的壮汉们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
他们都以为,纽特是因为愤怒,才动手教训沃克,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而纽特趁著眾人低头、注意力分散的瞬间,快步上前,假装去扶沃克,实则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快速塞进了沃克的口袋里,动作细微而隱蔽。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冲田总司的眼睛。
冲田总司站在门口,全程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当他看到纽特將钥匙塞进沃克口袋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冲田总司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依旧保持著沉默,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纽特做完这一切,脸上重新恢復了模样,他直起身,对著手下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地说道:
“看好他们,不许让他们乱跑,也不许任何人靠近,明白了吗?”
“是,纽特先生!”
几名壮汉连忙点了点头,恭敬地应道。
纽特不再看房间里的沃克和约翰,也没有再理会冲田总司,转身径直朝著门外走去。
待手下人全部离开后,冲田总司终於忍不住,快步走上前,用不太流利的英语,疑惑地问道:
“纽特先生,对不起,我不该多管閒事,但我实在很好奇。听您之前的话,您和刚才那个北方人,似乎有很深的过节,他杀死了您的哥哥,您为什么还要暗中帮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