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白目光深情地看著苏暮然,低声说:“我回爱沙尼亚找你,他们说你离开了。我没有你国內的联繫方式,只能在社交软体上给你留言,但是你一直没有给我回復。”
苏暮然疑惑,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在社交软体上看到你留言,如果看到,我肯定会回覆你。”
陆谦白心里大致猜到原因。
穆霆深的公司从事科技行业,想要屏蔽他的留言轻而易举。
“你以前没有提过那个男人的名字,没想到会是穆霆深。”
陆谦白再次说了一遍。
苏暮然尷尬地解释:“我以为,再也不会见面了,所以就不方便说出他的名字。”
“怎么又见面了?他去找你了?”
陆谦白明知故问。
如果不是穆霆深主动去找苏暮然,依照苏暮然的性格,和他这些年对她感情的引导,她不可能主动去找穆霆深。
苏暮然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会在爱沙尼亚偶遇。”
陆谦白才不信什么偶遇,他和穆霆深从小认识,太了解他这个人的做事风格了。
不过,他没有直接拆穿。
继续说:“穆霆深的母亲赵女士,是我母亲的亲妹妹。不过,刚才你也听到了,他否认我姨妈是他妈妈,其实他说得没错。但我姨妈不是第三者上位,我姨父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两个人没有感情,是家里长辈安排的联姻。
没想到婚后不久,那个女人便出轨了。两个人很快分开,我姨父经过半年的创伤修復,和我姨妈相爱。没想到两人刚结婚没多久,那个女人便让人送回来一个孩子,说是姨父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穆霆深。”
苏暮然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穆霆深的身世这么复杂,比她的还要复杂。
陆谦白嘆息道:“我姨父和我姨妈都是好人,虽然穆霆深来得莫名其妙,可还是接纳他。怕他心里不舒服,便从小就对外宣称,他是我姨父和我姨妈亲生的。家里长辈们也都知道这件事,可都替他隱瞒著,没有一个人泄露过他的身世。”
“既然没有人泄露过他的身世,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苏暮然问道。
陆谦白解释:“本来不知道,小时候我们也玩得很好,毕竟我以为他是我姨妈的孩子,而且从小出类拔萃,是我们这一辈里最拔尖的。
可是你也应该了解他,他这个人很聪明,也很多疑,占有欲又强。他和云帆明明是亲兄弟,且只差了一岁,却从小就想得到姨父姨妈的独宠。
终於在他日復一日的闹腾中,在高考前被他无意中发现自己的身世。他连高考都没考,一个人拎著行李离家出走了。
再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放弃姨父为他规划好的前途,非要创业从商。这些年也一直阴阳怪气对待所有人,我也是无意中知道这件事。
说实话,我很气愤。他才是入侵者,强势介入我姨父和我姨妈的婚姻生活。本来应该独属於云帆的宠爱,却要分一半给他。可是他丝毫不知道感恩,总是和姨父、姨妈作对。
包括这次订婚宴,其实姨父、姨妈都是为他好,和孟家联姻对他百利无一害。可是他看不到这些善意,只认为姨父、姨妈要拿他做人情,和孟家联姻为云帆的前途做助力。”
“陆医生,”苏暮然表情严肃地说,“你是心理医生,应该更明白一个道理。为你好的前提,是对方能够感受到善意。否则,都是巧言令色。”
“苏小姐,你在质疑我的陈述,你认为我是在污衊誹谤他吗?”
陆谦白又震惊又伤心。
苏暮然解释道:“我没有认为陆医生是在污衊誹谤他,陈女士是陆医生的姨妈,陆医生站在姨妈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不过,我是穆霆深的妻子,我站的是穆霆深的角度。抱歉,我无法和你產生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