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然沉默。

三年前，酒后失控的第二天，她根本不是自己主动离开。

一周后好不容易逃回来，穆霆深又不在家，只留下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很多事情不是不想，而是她没有时间，根本来不及联繫他便匆匆逃到这里。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们没有真正离婚。真的很抱歉，我现在就可以配合你办理离婚手续。”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穆霆深並没有因为她积极配合而高兴，眼底寒意深沉，问出困扰他三年的问题：“那天，你为什么不告而別？”

苏暮然心臟猛地一缩，声音轻颤著回答：“我……我有急事。”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穆霆深满意，他抬手撑在门上，把苏暮然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温热的呼吸带著雪鬆气息扫过她的发顶。

“最后那晚算什么？我以为，你是在故意躲我。”

苏暮然的脸瞬间烧起来，偏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那晚……我们都喝多了，本来就是意外，我没有故意躲你。”

她是在躲一个人，但不是他。

“意外？”

穆霆深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带著咬牙的隱忍。

指腹突然抚上她的唇角，触感烫得苏暮然猛地一颤。

“別这样，不合適。”

这个距离太曖昧了，他都已经有未婚妻，他们这样不合適。

“是不合適。”

穆霆深往后退了一步，被她提醒后猛然醒悟。

“帐单在桌子上，没问题给我答覆。至於补办离婚手续……一切按照你的时间安排，我无条件配合你。”

苏暮然说完，准备离开。

她感觉她和穆霆深的氛围有些不对劲，这让她心慌，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想离婚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穆霆深缓缓开口。

苏暮然心咯噔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问：“什么条件？”

“一千万，和我在一起，半年后离婚。”

穆霆深提出和她当年一模一样的条件。

苏暮然：“……”

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当年，她和他第一次对话。

“一百万，和我结婚，半年后离婚。”

可是那时候，她是为了让养父母安心才找他闪婚。

她需要一个男人，而他需要钱，他们也算是各取所需。

除了最后一晚失控，原则上来说两个人都不吃亏。

他现在提这样的要求，又为什么？

想要炫耀他的优越吗？

也是，当年他还是需要靠她资助的穷小子，现在却能住得起这样的总统套房。

想要向她展示经济实力，也合情合理。

但是……

“我是没关係，你確定，你未婚妻同意？”

“未婚妻？”

穆霆深蹙眉。

苏暮然又说：“如果你想利用我报復她出轨，抱歉，我可能帮不了你。”

穆霆深瞬间明白，不禁嗤笑一声，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