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她在那里(1 / 2)世界融合后,前男友们都回来了首页

顾止戈神色微冷。

“承认一段她毫无记忆的关系,然后利用过去要求她回应你,就是你所谓的坦荡?”

“我从未要求她立即回应。”

“你调查她的地址,找到她的公司,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她比你的生命重要。”

顾止戈语气依旧冷静,每一句却都准确落在最尖锐的位置。

“你只是将要求包装成了等待。”

曜溯周身气压骤降。

桌面上的水杯泛起轻微震颤。

白怜生抬手按住杯沿,低声提醒:

“这里是公共场所。”

沈衔枝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

“停。”

三个男人同时安静下来。

她看向顾止戈。

“顾先生,我问的是我们的关系,不是让您分析曜溯的行为。”

随后又转向曜溯。

“你也不用替我判断顾先生是否坦诚。”

曜溯薄唇紧抿,没有反驳。

沈衔枝最后将视线重新落到白怜生身上。

“你知道他们不肯告诉我的事情,对吗?”

白怜生安静片刻。

“知道一部分。”

“那你说。”

“他们和你的过往,不应该由我代替他们讲述。”

沈衔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倒是尊重他们的隐私。”

白怜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讽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记住的过去都不一样。”

白怜生斟酌着措辞。

“由我说出来,只会变成我的判断。”

“那你和我的过去呢?”

这句话落下,桌边短暂陷入安静。

曜溯和顾止戈同时看向白怜生。

白怜生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轻微收紧。

沈衔枝没有催促,只平静地等待。

许久后,他才低声回答:

“我以前认识你。”

沈衔枝问:“很熟?”

“很熟。”

“熟到什么程度?”

白怜生抬眸。

他的眼睛向来温柔,像是永远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压迫。可这一刻,那双眼里压抑着过于浓重的情绪,反而让人看不分明。

“熟到我曾经以为——”

他的声音很轻。

“只要我还记得你,你就不算真正离开。”

沈衔枝心口莫名轻跳了一下。

并不是恢复了什么记忆。

而是白怜生说出这句话时,眼底那种近乎绝望的平静,让她本能感到不适。

不是害怕。

更像是她曾经见过他这样的神情。

可那点异常感觉转瞬即逝,快得无法捕捉。

沈衔枝很快压下情绪。

“你们说了很多。”

“但没有一句真正回答了我的问题。”

她靠回椅背,目光逐一掠过三个人。

“你们都认识我。”

“曜溯说我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人,顾先生说我参与过他的计划,白怜生说我们曾经很熟。”

“可在哪里认识,发生过什么,最后为什么分开,没有一个人愿意说清楚。”

曜溯低声道:“不是不愿意。”

“那就说。”

曜溯沉默。

沈衔枝眼底浮现一丝疲惫。

“所以还是不能说。”

顾止戈开口:“有些事实现在告诉你,未必——”

“未必对我有好处?”

沈衔枝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顾止戈眉心微沉。

她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你们三个人今天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上,立场、身份和性格完全不同。”

“但在这件事上,倒是出奇一致。”

“都认为自己比我更有资格决定,我现在应该知道什么。”

白怜生低声道:“沈姐。”

“别这样叫我。”

沈衔枝第一次打断了这个称呼。

白怜生神情微怔。

她看向他。

“你第一次叫我沈姐时,我以为这只是普通同事之间的礼貌称呼。”

“现在看来,你的每一个称呼、每一个习惯,可能都来自一段只有你记得的过去。”

“在事情说清楚以前,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白怜生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了下去。

片刻后,他低声答应:

“好。”

沈衔枝移开视线。

她没有因为这一点细微的情绪便心软。

在三个人的叙述中,她像是一个遗失了过去、理应对他们的执着负责的人。

可那些事她没有记忆。

那些感情也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真实体验。

她不能因为他们痛苦,便被迫承认一段自己完全陌生的人生。

“你们可以保守秘密。”

沈衔枝语气重新恢复平静。

“我不会逼迫任何人说不愿意说的事情。”

“但同样,在你们愿意说清楚以前,也不要要求我相信任何关于过去的描述。”

曜溯立即道:“我没有要求你相信。”

沈衔枝看向他。

“可你正在用对待旧人的方式接近我。”

曜溯神情微僵。

“你调查我的工作地点,直接找到公司,告诉我我们关系重要。”

“这些行为的前提,都是你认定过去仍然有效。”

曜溯沉默片刻。

“过去的确存在。”

“我没有否定过去。”

沈衔枝语气清晰。

“但过去存在,不代表你现在天然拥有进入我生活的权利。”

曜溯墨蓝色的眼眸沉沉望着她。

像是第一次真正听懂了她的拒绝。

并不是拒绝他这个人。

而是拒绝被一段自己毫无记忆的过去裹挟。

沈衔枝继续道:

“不要再通过网络查询我的住址、工作和私人行程。”

曜溯下意识开口:“我会尽量——”

“不是尽量。”

她看着他。

曜溯停顿数秒,最终沉声回答:

“好。”

沈衔枝转向顾止戈。

“项目对接只谈工作。”

顾止戈淡声问:“如果我想谈其他事情?”

“等顾先生愿意把事情说明白以后。”

“有些事不适合在现在公开。”

“那就不要在现在谈私人关系。”

顾止戈看着她。

“你认为工作和私人关系可以完全分开?”

“至少我会努力分开。”

沈衔枝反问:“顾先生做不到?”

顾止戈沉默了一瞬。

“可以。”

最后,她看向白怜生。

白怜生从她刚才制止“沈姐”这个称呼以后,便一直没有说话。

“你知道得最多。”

沈衔枝平静道。

“也最擅长把一切伪装成普通日常。”

白怜生指尖微微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