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气氛压抑。
“砰。”
一张由百年黄花梨木打造的桌案,被一只手掌拍得粉碎。
木屑飞溅中,嵩山派掌门,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禪,正脸色铁青地站在大殿之上。。
在他的脚边,跪著几个刚刚从华山脚下逃回来的探子,瑟瑟发抖。
而大殿的两侧。
丁勉、陆柏面如金纸,身受重伤,还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费彬更是脸色惨白,那空荡荡的右边袖管,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显得无比悽惨。
“好,好,好一个岳不群。”
“一招,甚至连剑都没拔。”
“断了费彬的手臂,重创我嵩山七大太保,当著天下群雄的面,把老夫的五岳盟主令旗踩在脚底下蹂躪。”
左冷禪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丁勉。
“丁师弟,你可是亲身领教过他的掌力。”
“那紫霞神功,当真已经练到了那等骇人听闻的绝顶地步?!”
丁勉浑身一颤,回想起在刘府大堂內,那股排山倒海的紫色真气,眼底忍不住浮现出恐惧之色。
“盟主……”
丁勉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老贼的內力,简直深不见底。我与陆师弟双掌合击,在他面前犹如蚍蜉撼树。”
“而且,他的真气不仅绵密不绝,更带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极劲。那种威压……只怕、只怕已经跨入了传说中的化境。”
化境!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峻极禪院死寂一片。
左冷禪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自负天资卓绝,苦心孤诣创出“寒冰真气”,本以为足以傲视五岳,一统江湖。
可谁曾想,那个平日里被他视作砧板上鱼肉的“偽君子”,竟然不声不响地修成了这等通天彻地的修为!
“华山外围,又有那等连暗鸦都进不去的诡异大阵护持……”
左冷禪闭上双眼,双手死死握紧。
他怕了。
这位不可一世的霸主,內心深处终於生出了一丝无力感。
若是现在与华山全面开战,以岳不群那等神鬼莫测的手段,嵩山派这几十年的基业,极有可能毁於一旦!
“盟主,难道这口恶气,咱们就这么咽下去了吗?”陆柏捂著胸口,咬牙切齿地问道。
“咽下去?”
左冷禪猛地睁开眼,寒芒暴射。
“老夫隱忍筹谋几十年,这五岳盟主的大业,绝不能毁在一个牛鼻子老道手里。”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既然正面硬刚没有必胜的把握,那就只能用奇谋,从华山派的內部將其瓦解。
“丁勉。”
“当年华山剑气之爭,剑宗的那些余孽,如今藏身何处?”
丁勉一愣,隨即眼睛一亮,连忙答道。
“回盟主。剑宗的封不平、成不忧等人,当年兵败后,一直隱居在中条山苦练剑法,做梦都想著重夺华山掌门之位。”
“好。”
左冷禪狞笑一声。
“你即刻派人,带著老夫的盟主手令,去中条山见封不平。”
“告诉他们,华山派近来大兴土木,岳不群那偽君子倒行逆施。我嵩山派,愿意全力支持他们剑宗后人,重返华山,夺回掌门大位。”
“岳不群若是敢杀他们,便是同门相残,天下正道必將群起而攻之,他那君子剑』的虚名便彻底臭了。”
“他若是心慈手软……”
左冷禪大手一挥,杀气腾腾。
“那这华山派的掌门之位,便该换个人来坐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