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系统的提示,岳不群微微一笑。转过身,面对著满堂群雄,手中的唐寅摺扇“唰”地一声,瀟洒展开。
“华山弟子听令……”
“护送刘师兄一家,隨我回山。”
“弟子遵命!”
以陆大有、林平之为首的数十名华山內门弟子,齐刷刷地跨前一步。
“鏘、鏘、鏘。”
数十柄由后山铸剑坊以上等百炼精钢和西域寒铁打造的长剑,在这一刻,仅仅是齐齐推出半寸剑鞘。
那一抹秋水寒光,混合著这群弟子体內那经过《小九阴筑基篇和灵药淬炼过的浑厚真气,骤然一放,便化作一片森寒之气。
刚才还凶神恶煞,如今却失去主心骨的残余嵩山弟子,被这股气势一逼,竟嚇得连连后退,连掉在地上的兵刃都不敢去捡。
人群中,林平之握著那柄紫檀木剑鞘,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啊……”林平之在心底吶喊著。
他想起了福威鏢局被灭门的那几个雨夜。
余沧海仅仅是派了几个青城派的弟子,就能让他林家几十口人如同猪狗般被屠戮,连大门都不敢迈出半步。
而今日,同样是灭门之局。
同样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
左冷禪派出了整整七大太保,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杀刘正风全家。
可结果呢?
师父甚至连腰间的佩剑都没有拔出来!
仅仅是坐在那张太师椅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便將那群不可一世的嵩山太保,如同碾死几只臭虫一般,轻而易举地扫地出门。
“这才是真正的名门大派,这才是足以庇护一方,镇压江湖的绝顶力量。”
林平之死死咬著牙,眼眶酸涩。
他无比庆幸,自己在那场暴雨中,磕破了头颅,叩开了华山派的大门。
只要紧紧跟隨著师父的脚步,青城派的血债算什么?余沧海的余孽算什么?
终有一日,他林平之也要像师父这般,將所有欺辱过他的人,踩在脚下。
……
而此时。
在刘府那被撞得粉碎的大门外,秋风捲起满地的落叶。
一个穿著粗糙麻衣的灰衣马夫,正双手攥著金丝楠木马车的韁绳。
是令狐冲。
刚才大堂內发生的一切,他站在门外,看得清清楚楚。
那可是丁勉、陆柏啊!
是五岳剑派中,除了各派掌门之外,名震江湖、高高在上的顶尖前辈高人。
在他令狐冲以往的认知里,这些人就是江湖上不可逾越的高山。
可就在刚才。
他亲眼看著这些“高山”,被自己的师父用一只手,像拎死狗一样吊在半空中,然后犹如扔垃圾一般甩出了大门。
“这……这就是师父真正的实力吗?”
令狐冲喃喃自语,脸色苍白。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
天天提著个酒葫芦,跟田伯光称兄道弟,跟那些江湖散人高谈阔论著所谓的“江湖道义”和“侠骨柔情”。
他总觉得师父太过古板,太过於讲究那些虚偽的门派规矩。
可直到今天。
当嵩山派的屠刀架在一个七岁稚童的脖子上时。
当满堂的英雄豪杰,包括那些他曾经敬仰的名宿前辈,全都因为畏惧嵩山派的权势而做缩头乌龟时。
他才绝望地发现,自己那点可怜的“江湖道义”,在绝对的权力和杀戮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如果刚才在大堂里的是他令狐冲。
他拔出剑衝上去,除了被费彬一剑秒杀,白白搭上一条性命之外,他救得了刘正风吗?他救得了那个孩子吗?
他救不了。
“一把没有剑鞘的剑,不仅容易伤人,更会伤己……”
“等你什么时候看懂了这人间的规矩,你的剑,自然会回到你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