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江湖传言,岳不群的紫霞神功不过是初窥门径,怎么可能达到这等剑气外放、隔空断臂的骇人境界?”
“这等修为,只怕连当年的华山祖师也未必能做到啊。”
而坐在对面的恆山派掌门定閒师太,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深深骇然。
她猛地想起了最近江湖上甚囂尘上的那些诡异传闻。
“传闻华山派半月前突然阔绰无比,大兴土木重建山门。更有传言说,岳不群闭关而出后,气度如渊如海,犹如神明降世……”
定閒师太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
“贫尼本以为那只是江湖以讹传讹的夸大其词,如今亲眼所见……这哪里是夸大?这分明是华山派出了一个足以镇压当世的绝顶大宗师啊!”
就在群雄心中惊骇欲绝之时。
岳不群微微抬起眼眸,那双眸子里,紫电隱现。俯视著在血泊中哀嚎的费彬,淡然开口。
“谁给你的胆子,在本座面前动刀子?”
仅这一句话,便压过了满堂的嘈杂,压得那些嵩山派的精锐弟子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费彬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
他强忍著断臂之痛,在几名嵩山弟子的搀扶下连连后退,用那双又惊又惧的眼睛死死盯著岳不群,咬牙嘶吼道。
“岳不群……你,你竟敢插手我嵩山派的事?!”
“这是左盟主的命令,你今日护著这勾结魔教的叛徒,就是与整个五岳剑派为敌。”
“左盟主?”
岳不群冷笑一声,刚欲开口。
“好一个华山掌门,竟敢伤我嵩山太保!”
大堂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怒喝。
紧接著,两股极其强悍、刚猛的气息,犹如两头下山猛虎,从门外轰然涌入。
“轰。”
只见一名身材极其高大,犹如铁塔般的虬髯巨汉,双目赤红地大步踏入。
此人每走一步,地面便隨之一颤,掌心之中隱隱有风雷之声。
嵩山十三太保之首,托塔手……丁勉!
而在丁勉身侧。
一名身材瘦削,面容阴冷,双手犹如鹰爪般乾枯锐利的汉子,也滑入了大堂。
嵩山十三太保之二,仙鹤手……陆柏!
两人刚刚在外围镇压衡山派弟子,此刻听到费彬的惨叫冲入大堂,一眼便看到了费彬那断去的右臂,顿时目眥欲裂。
“岳不群,你这偽君子好毒的手段,竟敢废我师弟一臂。”
丁勉怒吼连连,“今日若不將你毙於掌下,我嵩山派顏面何存?!”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杀了他。”
陆柏阴惻惻地厉喝一声,双手成爪,指尖竟泛起一层森然的青气。
没有丝毫犹豫。
丁勉与陆柏这两大嵩山派的顶尖高手,一左一右,犹如两道狂飆的龙捲风,直接朝著端坐在主位上的岳不群合围扑杀而去。
丁勉的“大嵩阳神掌”刚猛无儔,掌力未至,那恐怖的劲风已经將周围的桌椅尽数掀翻。
陆柏的“仙鹤手”狠辣刁钻,专取岳不群周身要穴。
两大太保含怒联手一击,即便是天门道人和定閒师太这等掌门级高手,也绝对要暂避锋芒,不敢硬接。
“岳师兄小心!”刘正风惊恐地大呼。
然而。
面对这足以碎金裂石的绝杀合击。
岳不群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他那张犹如謫仙般的面庞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著一股嘲弄。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岳不群薄唇微启。
他那只一直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右手,不紧不慢地抬了起来,五指微张,迎著扑杀而来的两大太保,平平无奇地按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