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妈呀。”
裘千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那乾瘦的身体,直接被郭靖这一掌轰得飞出了正厅的大门,重重地摔在了庭院的青石板上。
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大厅內的群雄,包括陆乘风在內,全都看傻了眼。
这……这就是威震湘西的铁掌水上漂?
连一个十几岁的憨厚少年的一招都接不住?!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贫道面前班门弄斧。”
岳不群坐在主位上,冷哼一声。
他右手隨意地向著庭院中打滚的裘千丈虚空一抓。
《擒龙功!
“嗡。”
一股霸道的紫色真气透体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
“哗啦啦……”
在一股恐怖的吸力下,裘千丈藏在宽大长袍里的各种零碎物件,瞬间被全部扯了出来,稀里哗啦地落在了正厅的大桌上。
有边缘被利器事先割出裂纹的白瓷酒杯。
有涂了黑漆,实则轻如纸板的“大铁缸”。
还有几个用来装神弄鬼的烟雾粉包。
看著桌上这些拙劣的魔术道具,群雄哪里还不明白,这老傢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
“原来是个招摇撞骗的假货。”
“打死这个卖国贼。”
群雄群情激愤,纷纷拔出兵刃,就要衝出去將裘千丈乱刃分尸。
就在这大厅內乱作一团,裘千丈嚇得屁滚尿流之际。
“呼……”
一股森然鬼气,突然从归云庄的夜空中席捲而来。
大厅內的烛火,在这股阴风中剧烈地摇曳了几下,竟然齐刷刷地变成了幽绿色。
“桀桀桀桀……”
一阵悽厉怪笑声,在归云庄的上空轰然炸响。
陆乘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死死地盯著门外的夜空。
“梅超风……”
一道灰色的身影,伴隨著阴森的鬼气,缓缓飘落在庭院中央。
她披头散髮,面容枯槁,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眼眸空洞地望著前方,十指修长,指甲犹如锋利的匕首。
“铁尸”梅超风!
她那双瞎了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她的听觉却极其敏锐。
她那恐怖的感知力,瞬间覆盖了整个归云庄大厅。
“陆乘风……你以为躲在这太湖当缩头乌龟,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梅超风冷冷一笑。
“当年你伙同其他几个小畜生,追杀我与贼汉子,害得我们东躲西藏,这笔血债,今日我要你用全庄上下的脑袋来偿还。”
她的耳朵微微抖动。
突然。
她的头猛地转向了郭靖所在的方向。
“这呼吸声,这脚步……”
梅超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你,是你这大漠里的小畜生!”
“当年在蒙古崖顶,就是你杀了我的贼汉子。”
“老天有眼啊,今日新仇旧恨,我要生扒了你的皮,抽出你的筋,祭奠我亡夫在天之灵。”
狂暴的杀气,让大厅內的群雄嚇得连连后退,根本生不出一丝抵抗的勇气。
值得一提的是,在梅超风那恐怖的听力网中,她听到了陆乘风的颤抖,听到了郭靖的呼吸,听到了群雄的恐惧。
但唯独。
她完全没有感知到,端坐在客座主位上的那个青衫道人。
岳不群的呼吸、心跳,在跨入绝顶境界后,早已与天地自然完美地融为一体。
在梅超风的感知里,主位上根本就没有人,只有一团虚无的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