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何必动气,一个无名小辈,犯不著坏了兴致。”
说话的是一个面容俊逸,鼻樑高挺的年轻男子。
他穿著一身雪白的西域锦衣,侧靠在窗边,把玩著手中一根鏤金的细杆。
西毒欧阳锋的侄儿,欧阳克。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杨康,缓缓道。
“不过,你们中原人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我这位东道主,行事不妨谨慎一些。”
杨康看了欧阳克一眼,隨即笑起来,笑声里是十七岁少年惯有的张扬。
“欧阳公子说话倒是有趣。”
他站起身,重新將摺扇取在手中,转动了两下,眼底的戾气换成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谨慎?我赵王府在这中都城里,还没有需要谨慎的时候。”
“彭大哥,你说呢?”
他向那乾瘦客卿看去。
彭连虎冷冷一笑,骨节粗大的手缓缓握紧。
“公子说要找场子,属下隨时奉陪。”
杨康摩挲著扇骨,点头道。
“那就去高升客栈,本公子要亲自见识见识,这位』深不可测』的华山长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
高升客栈,天字號上房。
夜色沉沉,室內燃著两盏油灯,光晕温暖。
岳不群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闔,周身一片闃静,连呼吸也几不可闻。
郭靖坐在一旁的厚毡上,按照每日习惯,运转蛰龙睡丹功,头一点一点地已然入了定境。
这一老一少,一动不动,就这么安静地守著这方灯火。
窗外,中都城的夜风透过半开的窗缝漏进来,带著北地特有的寒意。
岳不群在这片寂静中,將心神沉入了系统面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