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外的空地上,此时正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喝,哈。”
一个身材粗壮的少年,正赤著上身,在沙地里苦练拳法。
他的动作虽然並不花哨,但每一拳挥出,都带著一股中正平和的內家气象,隱隱有风雷之声。
正是郭靖。
在旁边,江南七怪和全真掌教马鈺正站成一排。
看著郭靖的练武进度,皆是满脸的欣慰。
“才短短一年多啊……”
瞎子柯镇恶拄著铁杖,有些感慨。
“靖儿这內功底子,简直比我练了四十年还要深厚。岳掌门那睡仙大法』,当真是夺天地造化。”
马鈺也是抚须长嘆。
“华山底蕴,深不可测。贫道这大半年来在旁观摩,亦是受益匪浅。”
就在眾人感慨之际。
“嗡——”
一股绵密的威压,突然笼罩了整个营地。
这股威压並没有杀意,却带著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宗师气象。
“什么人?”
江南七怪大惊失色,纷纷拔出兵刃。
马鈺则是浑身一震,眼中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他在那股威压中,感受到了一丝属於道家“先天”的意味。
“诸位,別来无恙。”
温润如玉的声音在眾人耳畔响起。
一阵清风拂过,青衫磊落的岳不群,已经负手站在了眾人面前。
“师父。”
正在练拳的郭靖看到来人,顿时大喜过望。
他连汗都顾不上擦,“扑通”一声跪倒在沙地里,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郭靖,拜见师父,师父您终於出关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大袖一挥。
一股霸道的紫霞真气虚托而起,直接將郭靖那如铁塔般的身躯稳稳托立起来。
“靖儿,这段时日,功夫可曾落下?”
“回师父,弟子日夜苦练,不敢有丝毫懈怠。”
郭靖憨厚地挠了挠头。
马鈺和江南七怪此时也赶忙上前行礼。
“岳掌门!”
眾人齐齐拱手,语气敬畏。
尤其是柯镇恶。
他虽然看不见,但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岳不群,比之几个月前,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说以前的岳不群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幽潭。
那现在的岳不群,就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
“柯大侠,马道长,诸位不必多礼。”
岳不群收起摺扇,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郭靖的身上。
“靖儿,为师此次现身,便是要带你离开这大漠,入主中原。”
此言一出,场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郭靖的身体猛地一颤。
原本憨厚的眼眸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悲愤,双拳握紧。
“师父……弟子想去中原。”
郭靖的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弟子这大半年来,日夜苦修师父传授的绝世神功,不为別的。”
“只为有朝一日,能手刃那金狗完顏洪烈,以及那狗官段天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