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得不到《辟邪剑谱,那你木高峰也休想得到!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別想好过。
“老驼子,你別得意得太早。”
余沧海眼中凶光大盛,突然放弃了对木高峰的防守。
他脚下一个极其诡异的滑步,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了一个角度,竟然直接绕开了木高峰,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直扑地上的林平之。
他的目標变了。
不是抢人,而是杀人。
长剑化作一点寒芒,带著刺破空气的尖啸,直取林平之的咽喉!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狠到了极致,也毒到了极致。
木高峰大惊失色,他没想到余沧海会这么疯狂,寧可毁了剑谱也不让他得到。
他想要救援,却因为刚才那一招用老,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了。
“竖子敢尔。”木高峰又惊又怒。
地上的林平之看著那点在瞳孔中极速放大的寒芒,大脑一片空白。
剑风刺骨的寒意已经触碰到了他脖颈上的皮肤,他甚至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就在这电光火石,生死一瞬之间。
“轰隆——————!!!!!”
一道比之前粗大十倍的恐怖惊雷,仿佛在福威鏢局的正上方轰然炸响。
整个福州城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在这惊天动地的雷霆声中,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砰——!!!!”
福威鏢局那扇由百年阴沉木打造,足有半尺厚,重达百斤的残破大门,在这一刻,竟然仿佛被一头狂奔的巨象正面撞击一般,瞬间炸裂。
是真的炸裂。
不是被推开,也不是被劈开,而是被一股恐怖內力,从外部硬生生地轰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狂暴的內劲伴隨著雷雨,形成了一股恐怖的颶风,席捲了整个院落。
首当其衝的余沧海,只觉得一股如山岳崩塌般的恐怖力量从大门处倒卷而来。
他那必杀的一剑,在这股力量面前简直像是个笑话。
“鐺!”
余沧海的长剑发出一声哀鸣,竟然被这股无形的內力劲风生生震偏了三寸,擦著林平之的脸颊刺入了泥地之中。
余沧海整个人更是被这股气浪掀得连退十几步,满脸惊骇地看向大门的方向。
就连狂奔而来的木高峰,也被这股恐怖的气势逼得不得不停下脚步,驼峰上的真气疯狂运转,死死地抵抗著这股压迫感。
满院的死寂。
只有雨水砸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扇被轰成碎渣的大门。
漫天风雨中,门外漆黑的街道上,缓缓走来了两个人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极其违和的画面。
一向自詡瀟洒的华山首徒令狐冲,此刻正极其憋屈地双手举著一把巨大的油纸伞。
他的半边身子都被暴雨淋透了,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活像只落汤鸡。
但他握著伞柄的手却稳如泰山,不敢有丝毫晃动。
因为伞下的人。
伞下,岳不群一袭纯白道袍,纤尘不染。
他没有拔剑,甚至双手依旧悠閒地背在身后,步履从容,仿佛不是走在血流成河的修罗场,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但真正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异象。
只见岳不群的身上,氤氳著一层浓郁到肉眼可见的紫气。
这紫气犹如实质,化作一个倒扣的无形气罩,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漫天的狂风骤雨,在靠近岳不群周身三尺的距离时,竟然像是遇到了高温。
“嗤嗤”作响,瞬间被蒸发。
化作一圈蒙蒙的白色水汽。
雷雨交加之夜,血流成河之局。
岳不群踏血而来,滴水不沾,靴不染泥。
紫气东来,宛如天神下凡。
那原本在江湖人眼中,行事有些畏首畏尾,只能靠名声撑场面的华山派掌门,此刻展现出的实力,简直像是一座高山,死死地压在了余沧海和木高峰的心头。
“紫……紫霞神功?!竟然练到了这等地步?!”
余沧海瞳孔剧烈收缩。
他引以为傲的內力,在这恐怖的紫气面前,简直就像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別。
木高峰也收起了狂妄,那双死鱼眼里充满了深深的忌惮,握著驼剑的手心里满是冷汗。
岳不群停下脚步。
令狐冲赶紧將大伞举高。
岳不群並没有看地上的林平之,也没有看满地的尸体,他的目光越过雨幕,淡淡地扫过惊骇欲绝的余沧海和严阵以待的木高峰。
夜风吹拂著他的五柳长须,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在紫霞真气的加持下,压过了漫天的雷雨。
“贫道刚从大漠回来,吹惯了那豪迈的风沙,却见不得这江南阴冷的血腥气。”
岳不群手中摺扇向前轻轻一点。
“这灭门惨事,不如到此为止。”
“你们二人,自断双臂,滚出福州,贫道留你们一条狗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