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热流之强,甚至比他自己苦修一个月还要浑厚。
原本卡在《紫霞神功第六层巔峰的瓶颈,竟然在这一瞬间,发出了碎裂声。
咔嚓。
就像是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岳不群脸上紫气大盛,原本只能覆盖面部的紫气,此刻竟然蔓延到了脖颈、双手。
“轰!”
他体內真气奔腾如江河,第七层紫霞神功,破了。
“这……”
饶是岳不群城府极深,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笑傲世界苦修了几十年,为了突破这一层,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甚至动过歪脑筋。
可现在,仅仅是看著徒弟睡了一觉?
“这就是气运之子吗?”
岳不群看著面前鼾声如雷的郭靖,眼神变得无比炽热,就像是看著一座金山。
“这就是作弊的快感吗?”
“难怪那些隱世高人都喜欢收徒弟,原来不仅仅是为了传承,更是为了让徒弟帮自己打工啊。”
岳不群按捺住內心的狂喜,立刻盘膝坐在郭靖身旁,藉助这股百倍反馈的契机,开始疯狂运转大周天。
一夜无话。
这一夜,大漠的风似乎都温柔了许多。
一老一少,一醒一睡,在这悬崖之巔,构成了一幅古怪的画面。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郭靖脸上时,他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啊,我……我怎么睡著了?”
郭靖嚇得跳了起来,满脸愧疚。
“道长,对不起,我太笨了,练著练著就睡过去了……肯定没练成吧?”
他正准备迎接岳不群的责骂,却发现自己这一跳,竟然跳起了足足五尺高。
落地时,身轻如燕,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以前那种胸口发闷的感觉荡然无存,隨之而来的是丹田处一股暖洋洋的热气。
“这……这是?”郭靖看著自己的双手,满脸不可思议。
岳不群此时早已收功,正负手立於崖边,衣袂飘飘,宛如神仙中人。
他转过身,脸上带著如沐春风的微笑。
“靖儿,感觉如何?”
“道长,神了,真是神了。”
郭靖激动得语无伦次,扑通一声跪下。
“我不闷了,而且感觉身上好有力气,这就是您教我的睡觉功夫吗?”
岳不群微微頷首,高深莫测道。
“此乃蛰龙功』,专修先天之气。你那几位师父教的是外功,练的是皮肉。贫道教你的是內功,炼的是精气神。”
“从今往后,白天你照常跟七怪练武,晚上子时来此,贫道助你温养经脉。”
郭靖重重磕头。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去吧,莫要让你师父们等急了。切记,此事……”岳不群故意顿了顿。
郭靖立刻拍著胸脯道。
“道长放心,大师父教过我江湖规矩,不可隨意泄露別派武功。但我能不能告诉大师父他们?他们真的很关心我。”
岳不群心中暗赞,这傻小子確实尊师重道。
“无妨。”
岳不群大度地摆摆手,“贫道行事,光明磊落。你那几位师父若是问起,你照实说便是。若他们不信,或者有什么疑难,让他们隨时来找我。”
这就叫以退为进。
越是遮遮掩掩,江南七怪越会怀疑他別有用心。
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反而能彻底折服那几个倔驴。
“是,那弟子先下去了。”
郭靖兴高采烈地手脚並用爬下悬崖。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轻灵了许多,甚至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那一丝內力吸附岩壁。
看著郭靖远去的背影,岳不群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一晚上的修炼,顶我三年苦功。”
“按照这个速度,在射鵰待满一年,我的紫霞神功怕是能推演到第九层圆满,甚至触碰到先天的门槛。”
就在这时,岳不群目光一凝,突然转头看向远处的一座沙丘。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株枯死的胡杨树。
但在岳不群的感知中,那里藏著一道绵长的气息。
虽然极力收敛,但在刚刚突破第七层紫霞神功的岳不群面前,就像黑夜里的烛火一样显眼。
“全真教,马鈺。”
岳不群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原著里,就是马鈺偷偷摸摸教郭靖內功。
现在自己的出现,显然打乱了这位全真掌教的计划。
“看了这么久,不出来见见吗?”
岳不群用內力將声音凝成一线,送到了那座沙丘之后。
沙丘后,一个身穿灰布道袍,手持拂尘的道人身体猛地一震。
马鈺心中惊骇万分。
他原本是受江南七怪之约,想来看看郭靖。
没想到刚到这里,就发现悬崖上有高人传功。
他观察了一夜,越看越心惊。
那青衫道人传授的呼吸法门,虽然看似简单,却暗合道家至理,甚至比他全真教的金关玉锁诀还要高明几分。
更可怕的是,这道人刚才那一声传音入密,內力之精纯,竟然还在他这个全真掌教之上。
“无量天尊。”
既然被发现了,马鈺也不再隱藏。
他苦笑一声,从沙丘后走出,遥遥对著悬崖一稽首。
“全真教马鈺,见过道友。不知可是华山派哪位高人当面?”
岳不群抚须而笑,脚下一点,身形如紫鹤般腾空而起,向著马鈺飘然而去。
“华山,岳不群。”
“马道兄,久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