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曾领班既然要当和事佬,我也不多开口……”
“將他今日领到的筑基丹交出来,再赔两万医药费,这事就算了结,如何?”
张威笑容阴森,明摆了狮子大开口,要狠狠讹陈绝一笔。
三组巡检们闻言,纷纷色变。
“姓张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构陷同僚,这种丧良心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卫所巡检,干得就是“查案捕盗”的勾当。
大家都是人精,因此张威一提出“非分之想”,眾人便顺藤摸瓜,猜到了事情源流。
“隨你们怎么说,这事就算闹到吴大人那里,也是我张威占理。”
张威望著三组眾人,冷笑不止。
常言道: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三组让一个快退休、没心气、实力还不济的老头带著,能有什么出息?
“筑基丹不可能给你,汤药费三万,此事了结!”
贺远山脸色难看,提出平事价格。
张威冷笑不已,刚想放句狠话,却被贺远山用生硬的语气打断。
“张威,你以为把此事闹大,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你这构陷同僚的手法並不高明。万一哪位大人心血来潮,找人过问此事,你当如何自处?!”
张威闻言,渐渐收敛笑容,心道贺远山这老狗,还真有两把刷子。
这事四组虽占上风,却经不起推敲。
真闹到赵书记那里,陈绝虽可能被退档遣回,但四组也难免会吃掛落。
走廊上,方才几个爱看热闹的人证,见气氛沉凝,自觉大事不妙,赶紧离开。
“贺远山,你倒是有张好嘴,可比曾佑强多了。”
张威虽语气鬆动,却不忘给贺远山使绊子。
三组成员,面面相覷,曾佑脸色,更是难看。
“张威!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贺远山冷哼一声,道出张威险恶用心。
张威见火候已到,便不再纠缠。
“三万就三万,我卖老贺你这个面子!”
“不过,下次让你外甥小心一点,不然我怕你等不到他转正,自己就先破產了……”
四组巡检们,看老大阴阳怪气的模样,全都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陈绝手搭在刀柄上,脸色阴沉,目光將四组所有人的脸都锁定,牢牢记在心里。
今日之事,让他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了人心险恶。
而他陈某,量小肚狭,睚眥必报,今日之仇,他日必十倍还之!
“哈哈!大家快感谢贺大人的打赏,今晚咱们水仙会所,不醉不归!”
张威收了贺远山的转帐,领著一眾小弟將地上挺尸的张虎拉起,嘻嘻哈哈离开了。
而那张三更是可恨,临走前,还不忘给陈绝递来一个嘲讽的表情,已有取死之道。
曾佑人老气狭,现在满脑子都是张威离间之言,一言不发,回了三楼。
摊上这么个担不起事的组长,其他三组成员心中俱是无奈,与贺远山点头示意后,也一併离开。
“老舅,这次是我大意了,这笔钱我会儘快还给你。”
陈绝深吸一口气,胸中鬱气翻腾,有种想要拔刀砍人的衝动。
贺棠明年就要武考,三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自己这里损耗一点,表妹那边资源便缺少一分。
“你我舅甥之间,无需如此生分。”贺远山摆手,反而宽慰陈绝道:“人生怎可能万事顺遂,就当花钱买个教训。”
“而且,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舅舅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把这些被坑的钱,全部连本带利拿回来。”
陈绝点头。
经过此事,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大明律”是用来约束老实人的。
只要没有监控、没有人证,万事皆可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