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情况,只能去军区医院拍片了。”
梁崢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军区医院?”
他原本以为来医务连看一眼,最多固定一下,开点药,嘱咐几句注意事项,就能回新兵连了。
结果郑国梁开口就要送军区医院。
这事情的严重程度,直接从“下连第一天来医务连报到”,升级成了“下连第一天被车送去医院”?
这要是真去了,自己怕不是要在团里“一战成名”了!
梁崢还想挣扎。
“郑连长,我真觉得不用去医院,沈砚手法復位確实做得挺好,我现在活动手指也没问题。”
郑国梁直接摆手。
“你不要你觉得,我要看检查结果!”
梁崢:“……”
郑国梁又补了一句:“你现在是新来的实习排长,刚下连第一天就受伤,不给你看好了,外面人怎么看我们团?
说我们新兵连训练第一天就把实习排长练废了?”
梁崢表情彻底僵住。
这句话简直精准命中了他的社死恐惧。
他本来还想著,自己只是在新兵连內部小范围尷尬一下,硬撑两天,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一旦去了军区医院,这事的传播范围就不好控制了。
到时候別人一问,梁崢?哪个梁崢?
哦,就是那个刚下连第一天,和新兵比负重跑,把自己肩膀摔脱臼送医院的实习排长?
梁崢已经能想像出那画面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军校同学要是知道这事,能笑到毕业!
梁崢想要拒绝,可郑国梁根本不给他继续反抗的机会!
转头就叫医务连战士去安排车。
“马上送军区医院检查,路上注意固定,別让他乱动肩膀。”
梁崢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说不过郑国梁。
更关键的是,沈砚站在旁边也没有替他说话。
沈砚虽然知道,自己从系统那里学来的正骨手法没有一点问题。
可是他有系统这件事別人根本不知道啊!
他也不可能说出来!
所以,现在送医院確认一下是最稳妥的选择!
沈砚看著梁崢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只能无奈安慰道:
“梁排,检查一下也好,確认没事,后面训练也放心。”
梁崢看向沈砚,表情更复杂了。
他知道沈砚是好意。
可问题是,这话从沈砚嘴里说出来,他总感觉很彆扭呢?
这不应该是领导对下属说的话吗?
怎么反倒成沈砚安慰自己了?
很快,医务连的车就安排好了。
梁崢被医务连战士扶上车时,脸上还努力维持著镇定。
可眼神里那股绝望已经快藏不住了。
临上车前,他看著沈砚,沉默了几秒,问道:
“沈砚,我去医院的事,別和別人说啊!”
沈砚认真说道:“放心排长,我绝对给你保密!”
车门关上后,梁崢坐在车里,望著医务连门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刚下连第一天,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原本是来新兵连实习的。
不是来新兵连当头號病例的啊!
……
送走梁崢以后,沈砚转身就准备回新兵连训练场。
结果他刚迈出一步,郑国梁就叫住了他。
“小沈啊,你这就回去了?”
沈砚回头,疑惑道。
“郑连长,我想回训练场。”
郑国梁看著他,眼神中满是讚赏。
“陈刚不是说了,让你下午休息休息。”
沈砚解释道:“我感觉自己休息好了,可以继续训练。”
郑国梁听得眉头一跳。
別人听到放半天假,恨不得直接找张床躺下。
沈砚倒好,第一反应是回去继续被练?
这小子这么能卷吗?
郑国梁摆了摆手。
“你现在回去,陈刚说不定还得骂你不听安排。既然都来了,那就在医务连待会儿吧。”
沈砚刚想说话,郑国梁已经继续说道:
“你不是对医务连训练也挺感兴趣吗?
今天正好看看我们医务连正课训练,愿意的话也可以跟著试试!”
沈砚听到这里,心里顿时一动。
他虽然现在更倾嚮往尖刀连和特种部队方向冲。
但医务连的训练內容,他同样很好奇。
毕竟医务连不是单纯坐办公室看病的地方。
战场急救、伤员转运、火线救护、担架协同……
这些训练內容和自己呆的普通医院完全不同,他也很好奇医务连是怎么训练的!
想到这里,沈砚点了点头。
“那我留下看看?”
郑国梁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表情。
陈刚说让沈砚休息。
但休息地点在医务连,这也说得过去吧?
万一人沈砚看著医务连的训练来了兴趣,到时候下连队了,来我们医务连也没毛病吧?
陈刚啊,这可不能怪我郑国梁挖你人啊!
嘿嘿!
郑国梁带著沈砚往医务连训练场走。
沈砚原本以为,医务连的正课训练应该会比新兵连那边稍微温和一点。
毕竟他之前接触到的医务连人员,大多数时候都挺好说话。
尤其昨晚跟他学恢復性推拿的时候,一个个態度温和得像医院里的实习医生。
结果刚走到训练场边上,他就听见一阵怒吼声。
“跑快点!”
“你这是转运伤员,还是在带著伤员遛弯?”
“战场上敌人会等你吗?炮弹会等你吗?
你慢一步,伤员多流一碗血,等你磨蹭完,人都凉透了!”
沈砚抬头一看,发现怒吼的人居然还是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医务连的班长。
昨晚这位班长还笑呵呵地向他请教推拿手法,语气温和,眼神真诚,一副很好交流的样子。
可现在到了训练场上,这位班长像是直接换了个人!
脸黑得和高振海训新兵的时候有一拼!
吼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训得前面那个拖著假人的列兵都不敢抬头!
那个列兵正拖著一个模擬伤员假人往前跑。
假人身下还绑著一个大到夸张的轮胎,用来增加拖拽阻力,也模擬复杂地形和真实伤员装备重量。
列兵已经跑得满头大汗,脚下步子越来越乱,拖拽路线也从直线跑成了蛇形。
班长跟在后面,怒吼声一点没停。
“你脚底下没根吗?”
“重心压低,肩背发力,不是让你拿两条胳膊硬拽!”
“你现在拉的是队友,不是猪!”
“真上了战场,你这么转运伤员,是准备把他从拖成二次受伤吗?”
“头颈保护呢?腰背保护呢?你看看你刚才拐那一下,假人的脑袋都快被你拖掉了!”
“路线规划!路线规划懂不懂?前面要是弹坑,你是不是准备带著伤员一起滚进去,来个双人套餐?”
“你怎么跑这么慢?你他娘的是想害死你战友吗?还是想害死等你支援的整个班?”
……
沈砚听得眼皮都跳了一下。
好傢伙!
这医务连也不是什么温柔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