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一路听著魏善甲对爷爷安排自己的不满。
沈砚终於忍不住看向魏善甲。
“兄弟,我听陈刚老是提你爷爷,你该不会和那特种兵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有个当中將的爷爷和成烈士的父亲吧?”
听到沈砚的话,一旁的尕娃也好奇的扭过脑袋。
“嗯?你別瞎说,我可没有烈士父亲。”
“我爹都压根没当兵,他当年倒是想跟我伯伯们一起去打猴子,结果被我奶拦住了。”
魏善甲连忙开口解释。
尕娃闻言,认真点了点头。
“呼,我原来还以为误闯了天家的嘛,嚇人的很呢你!”
沈砚则认真拍了拍尕娃的肩膀,学著尕娃的语气开玩笑道。
“誒朋友,他只说了自己没有烈士父亲,可没有说自己没当中將的爷爷的嘛!”
尕娃顿时反应过来,直接瞪大了眼睛!
“臥槽!”
魏善甲则是连忙捂住沈砚的嘴,不让他继续乱说话。
“嘘!”
“这事你们俩知道就行了,別乱传!”
沈砚挣脱开魏善甲的大手,和尕娃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唱:
“误闯天家”
“滚滚滚,咱都是普普通通的新兵,別给我整这死出!”
“走,食堂吃饭去!”
……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魏善甲还在碎碎念,满嘴都是对自家老爷子的控诉。
沈砚和尕娃一路听著,时不时补两句刀。
把魏善甲气得脸色发黑,却又没力气跟他们掰扯。
毕竟刚背著十公斤跑完五公里,他现在连骂人都得省著点气。
等三人进了食堂,魏善甲刚才那点怨气瞬间被饭菜香味压了下去。
今天的午饭硬的很!
主菜是一大盆红烧牛肉,牛肉块燉得软烂,汤汁浓厚,土豆也吸满了肉香。
旁边还有烧青菜,番茄炒蛋和一大桶白米饭。
魏善甲看到红烧牛肉的瞬间,眼睛都直了!
“救命饭!”
“兄弟们,这真是救命饭啊!”
他说完就端著餐盘衝上去,打饭的时候生怕手慢一点,红烧牛肉就被其他新兵抢光。
尕娃也不客气,端著盘子跟在后面,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朋友,这个牛肉香得很嘛,吃了下午才有命继续被练嘛。”
沈砚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克制。
上午训练的消耗实在太大。
几乎把他身体里的能量榨乾了一遍。
系统能帮他调整训练状態,能提升恢復效率,却不能凭空让身体不消耗。
所以他这顿饭吃得很实在!
两大碗米饭,一大份红烧牛肉,又喝了一碗热汤。
直到胃里有了明显的饱腹感,他才停下筷子。
系统提示也在这时候轻轻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高强度训练后营养补充!】
肌肉恢復效率提升中!】
糖原储备恢復中!】
负重跑后身体修復进程加快!】
沈砚听到提示,不禁开始回忆起自己前世的知识。
训练这东西不能只靠练,还得会吃,会恢復,会把身体从过度消耗状態里拉回来。
前世在医院里,他见过太多因为训练方式不科学而受伤的人。
现在轮到他自己训练,沈砚反而更清楚这些环节的重要性。
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二班新兵们全都困得不行。
上午的训练本来就折磨人。
再加上吃饱之后的晕碳,大家一进宿舍,眼皮就开始打架。
有几个新兵几乎是本能地往床边走,想直接爬上去午休。
结果他们刚一抬腿,高振海的声音就从后面响了起来。
“干什么呢?”
几个新兵身体一僵。
高振海黑著脸走进来,目光从几张床铺上一扫而过,冷笑道:
“谁让你们上床的?床是给你们白天隨便睡的?
上午內务才整理好,下午万一抽查,谁的被子乱了,谁就等著再去楼下捡吧!”
几个新兵听到“楼下捡被子”几个字,脸色瞬间变了。
之前被子从楼上飞下来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那场面太有衝击力了,谁都不想再经歷一次!
高振海见他们老实了,继续补刀:
“上午其他班的被子已经和战友们互换了一遍,你们要是也想熟悉熟悉战友脚丫子的酸爽,你们就隨便上床去蹭!”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彻底清醒。
魏善甲原本都已经摸到床沿了,听见这话,手跟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班长,那我们睡哪儿?”
高振海指了指凳子和桌子,语气非常自然。
“坐凳子上,趴桌子上,能睡多久算多久,別把床铺弄乱就行。”
眾人看著那些小凳子,再看看整整齐齐的床铺,心里一阵悲凉。
魏善甲拖著沉重的腿坐到凳子上,趴下前还忍不住嘀咕: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在新兵连,床根本不是床,那是內务展品,只能看,不能碰。”
尕娃趴在旁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巴却还没閒著。
“朋友,展品肯定不能乱碰嘛,碰坏了还要赔嘛。”
魏善甲已经没力气跟他斗嘴,只能把脸埋进胳膊里。
宿舍很快安静下来。
一群刚吃完饭的新兵全都趴在桌边,睡得歪七扭八。
这种午休当然谈不上舒服,脖子僵,胳膊麻,腿还没地方伸,但没人敢抱怨。
毕竟和晚上盖到別人脚臭味被子相比,趴桌子睡已经算是可以接受的苦。
没过多久,集合哨声突然响起。
这一次,二班新兵的反应明显比早上快了许多。
几乎是哨声刚响,大家就像过电了一样,立刻从凳子上弹起来!
然后开始自我检查一番后,迅速往楼下冲。
魏善甲一边跑一边揉著脖子,嘴里还在抱怨。
“这午觉睡得,我感觉自己像被折起来塞进抽屉里了,浑身都难受。”
尕娃跟在后面,认真补了一句:
“朋友,你这个身板太大嘛,抽屉装你確实费劲,垃圾桶不错的呢!”
魏善甲刚想回嘴,就看见陈刚已经站在训练场边上,目光正落在自己和沈砚身上。
他瞬间闭嘴。
完了!
那个男人又看他了!
下午的训练没有任何意外。
普通新兵跟著各班继续练队列、体能和基础动作。
沈砚和魏善甲则继续被陈刚单独拎出来。
十公斤负重五公里。
下午又跑了两趟。
第一趟的时候,魏善甲已经学聪明了一点,没有再像上午那样开局就力大砖飞地往前莽。
但他的节奏依旧粗糙,背囊晃动明显,跑到后半程的时候,肩背、小腿和膝盖全都开始抗议。
沈砚也不好受。
十公斤负重压在身上,跑到后半程的时候,他的肩背一样酸,小腿一样沉,呼吸也越来越重。
只是和魏善甲相比,他更知道该怎么节省体力,怎么避免动作变形,怎么在疲劳状態下减少损伤风险。
系统提示不断响起。
检测到宿主进行多轮10kg负重5km训练!】
负重跑能力持续提升中!】
肩背负荷耐受能力提升中!】
下肢疲劳识別能力提升中!】
战术搬运与运送伤员知识提升!】
第二趟负重跑开始时,连魏善甲的碎嘴都安静了。
这个平时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说两句的人,现在已经被十公斤负重跑压得只剩下喘气。
沈砚也明显感觉到了疲劳积累。
陈刚在旁边盯著,他自己也不允许自己停下来。
想进特种部队,喊口號没有用,训练场上撑下来才有用!
傍晚训练结束时,魏善甲和沈砚几乎是拖著两条腿回到二班队伍里的。
魏善甲整个人走路都带著晃,沈砚虽然还能保持基本姿態,但脸色也明显比平时白了不少。
尕娃见状,主动凑上来,一边一个,笑著推著两人往宿舍楼走。
“你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嘛,像两只被太阳晒晕的晕头鹅,走路都打摆子呢!”
魏善甲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
“尕娃,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尕娃笑归笑,手上却没鬆劲,还真帮著把两人往楼上推。
只是推著推著,他的眼神又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著沈砚和魏善甲这副几乎被练到极限的模样,心里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条路是真的苦!
可大家都是来当兵的,凭什么沈砚能去,魏善甲能去,他尕娃就只能在旁边看?
他也想试一次!
哪怕特种部队选拔最后过不了,那也得倒在路上才行!
回到宿舍后,魏善甲已经彻底不顾白天不能乱碰床铺的规矩了。
他进门之后连水壶都没来得及放好,直接往床上一倒,整个人摊成了一张饼。
“谁也別拦我。”
“我现在就算被子被扔下楼,我也认了!”
“我真的不行了。”
沈砚看著魏善甲这样,竟然也有一点想跟著学。
今天下午两趟负重五公里,把他的身体也榨得差不多了。
他现在只想躺下,把眼睛闭上,然后什么都不想。
可刚坐到床边,沈砚忽然想起一件事。
按摩!
之前他给魏善甲和高振海做恢復性推拿的时候。
不但能帮助对方缓解疲劳,自己也能通过系统同步恢復,还能提升推拿熟练度和负重跑能力!
现在他累成这样,不正適合用推拿按摩恢復吗?
想到这里,沈砚坐直身体,看向床上已经半死不活的魏善甲。
“来,我给你按按吧。”
魏善甲原本还在装死,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他艰难抬起头,眼神里甚至有点感动。
“兄弟,你真是我亲兄弟。”
“我刚才还以为我今天就要废了,没想到你还想著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