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含终於停了下来。
他抱著热芭茫然转头,刚好对上吃瓜三人组猥琐的笑容。
热芭还缩在鹿含怀里,双手攀著他的脖子。
看清对面的阵仗,热芭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朵尖。
“放我下来!!”
热芭发出一声羞愤的尖叫,拳头疯狂砸在鹿含肩膀上。
“哎哎哎!疼疼疼!”
鹿含手忙脚乱把人放下站直。
脚趾已经在甲板上抠出了一套三室两厅。
“嘖嘖嘖。”邓潮背著手走了出来。
他绕著鹿含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小鹿啊,哥认识你这么多年,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杂技底子呢?”邓潮憋著坏笑。“刚才那人体大风车,转得真带劲!”
陈贺挑著眉毛补刀。
“可不是嘛!这得亏是野子躲得快,不然被举高高的就是咱们野子了。”
宋玉琦挽住陈野的胳膊,笑嘻嘻地看著热芭。
“热芭姐,你要不要先理理头髮?鹿含哥刚才都快把你勒断气了。”
热芭恨不得原地凿个洞钻海里餵鱼。
她抹了两把眼角,红著脸结结巴巴打招呼。
“潮哥……贺哥……玉琦,你们別乱想,我俩真没什么!”
热芭急得摆手试图撇清关係。
“我刚才太激动了,他非要抱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鹿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什么都没有?
刚才在怀里没挣扎的不是你吗?
鹿含可怜巴巴地看著热芭,活像被连夜遗弃的金毛。
陈野冷眼看著这齣闹剧。
就鹿含这智商,想拿下这倔强的顶流小花,还得被虐几十个回合。
邓潮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的目光在陈野三人脸上扫过,抓住了刚才对话里的重点。
解约?放人?
邓潮微微皱眉。
“行了,別闹了。”邓潮拍了拍鹿含的肩膀,看向陈野。
“我说野子。”邓潮指了指热芭,“你们三个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刚才还提什么解约……到底出什么事了?”
另一边,张三的助理也再次折返回去,开始对接赔偿款的事。
曾林冷著脸签下了合同后,让財务打钱。
过了几分钟后,帐户显示抵达后,助理才离开。
嘉禾顶层办公室。
曾林瘫坐在真皮转椅上,死盯著桌上那份刚签完的无责解约书留档底单。
两亿三千万。
这笔巨款直接抽乾了嘉禾所有的流动现金。
下半年的重点影视项目即將全面停摆。
“热芭……鹿含……”曾林咬牙切齿,手背上青筋暴起。
敢找神仙从她手里生抢摇钱树,那就大家一起死!
她直起身子,拿起座机拨通了公关部总监的电话。
“不等明天了,立刻把所有养著的营销號和狗仔给我放出去!”
曾林对著话筒咆哮。
“把热芭这两年在公司的脏水全泼出去!说她忘恩负义耍大牌!说她被包养!还有她跟鹿含早些年那些亲密照片,全给我爆到网上!”
“我要在半个小时內,看到他们两个的名字掛在黑热搜第一!”
曾林喘著粗气掛断电话。
真以为解了约就能高枕无忧?
没了大公司的公关保护伞,面对全网抹黑,她要看看这两个明星能扛几时。
“砰!”
办公室那扇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推开。
曾林嚇得一哆嗦,猛地站了起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保安呢?”
看清门外涌进来的人群,曾林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七八个穿著制服的人员鱼贯而入。
紧跟在身后的,是税务部门的工作人员。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带队警官拿出一张拘留证,直视曾林。
“曾林,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並掌握了確凿证据。”
警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响。
“嘉禾传媒涉嫌组织大规模洗钱,签订恶劣阴阳合同,以及偷逃税款。”
“你的高管已经在一楼全部落网,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曾林双腿一软,跌坐在转椅上。
怎么会这么快?!
那个张三助理明明才刚拿了钱离开不到十分钟!
曾林颤抖著手想要去抓桌上的手机。
“我……我要见我的律师……”
一名经侦队员大步上前,强行將手机收缴。
“省点力气。”警官看了她一眼,“提供证据的那位张律师,连带著把你们法务部集体参与违法的证据也送过来了,你的律师团队现在已经在去审讯室的路上。”
“顺便通知你一声。”警官瞥了一眼曾林,“你刚刚下令造谣的通话录音,也已经作为补充证据送到了局里。”
曾林彻底瘫倒在椅子上。
张三根本没打算只敲诈一笔,这是赶尽杀绝!
冰冷的手銬扣在她的手腕上,闪光灯疯狂闪烁。
曾林被两名女警架著往外走。
她亲手建立的娱乐作坊,在短短十分钟內轰然崩塌。
大批工作人员被带上手銬带离嘉禾传媒,其他狗仔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消息,也都纷纷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