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同运输食物的队伍一起,重回了隱在阿德山脉的监狱之中。
这些监狱其实是由几个大型的矿洞窟组成,这些洞窟每一个里面都有上百名黑鸦在黑暗中挖矿。
这些盛產的魔石晶矿,是魔法铭文篆刻,法杖和魔导书等一切东西都需要的原料。
尤其是魔法铭文,铭文篆刻师分为两种,其一则是出自圣廷,其二则是出自宫廷。
如今世面上大多与魔法有关的铭文,或多或少都与圣廷有关。
民间甚至有一句浅显易懂的俚语。
“每用一次魔法,都有一枚银尔要流入圣廷的口袋。”
诺兰走进了矿洞外那些黑鸦的简易安置区,那其实就是由几块破木片搭成的建筑,里面寒风四漏,下雪天甚至连地上都是冰层,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让人躺著。
黑鸦们的吃住都是在这片安置区,白天时就要深入矿洞。
不过黑鸦的队伍中也偶尔会送来一两个女人,这些女人被狱警们统一安置在了一个叫寡妇窟的地方。
这个恶趣味的名字是谁取的,已经不得而知了。
男人们都爱这个地方,无论这些看守,还是这群黑鸦;女人的温床成了他们唯一可以获得片刻解脱的地方。
除了女人,能支撑这群黑鸦活下去的,就只有刑期。
除了那些自愿而来的人,大多重刑犯都被许诺有刑期,干满以后就能恢復自由身。
不过大多自愿而来的人也会后悔。
毕竟阿德山脉让任何一个南方长大的人都会感到绝望。
阿德山脉並非只有魔石,山脉深处会有各式各样的危险,因魔力而生的高危动植物,又或是那些无法预测的地形地势,但最主要还是那足以让人冻毙的严寒。
有人说阿德山脉以北,就是世界的尽头,那里的严冬无尽,天地之间一片皆白。
“马林叔叔,是车队回来了!”
小跳蚤扒在木屋外的围栏上,看著远处渐近的队伍,高兴说道。
这是小跳蚤最喜欢的时候,看著被承载著希望的食物从远处带来。
“小心点,这群看守拿鞭子抽起人来可不看年纪。”
“希望能送来点別样的东西,上个月全是些乾涩的黑麵包,还有那些酸涩到要变味的豆子……”
马林看著风雪中的车队,他发现车队每次运来的食物好似都更少了,但马林不太在乎这些。
只要自己的妹妹能领到钱,那马林觉得自己就是每天啃泥,那也是值得的。
至於小跳蚤,他是被人骗来的黑鸦,但他却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帝都的跳蚤窝和北境的黑鸦,这两者在年幼的小跳蚤看来並无区別。
“这食物越来越少了……”
“听外面的人说,是十年难遇一次的严冬,真是倒霉……”
“严冬?我倒觉得是这群老爷们剋扣了我们的伙食……”
几个犯人自言自语起来。
“我们会有事情吗?”
小跳蚤看向一旁沉默无言的马林,他回头摸著小跳蚤的后脑勺,这个懵懂的小孩让他想起了自己纯真的妹妹。
“没事的,会没事的,七神会保佑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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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大会过去后,第二、三天又接著是精锐连队之间的演武考核。
考核要关注的点有很多,比如火枪队的步列细节,侧翼猎狼连队和骑兵的配合跟进,炮兵是否落点精確,飞艇队的支援……
考核以营为单位,各自在雪原上搭建阵地,再由军团来的考官核实。
夏恩和大卫作为实习军官,跟隨迈尔斯的掷弹兵连在侧翼搭建防御工事。
掷弹兵连在火枪步列中的战法似乎与之前的世界並无什么不同,只不过魔法师的法术支援让这一切看上去都更加魔幻。
考核从上午开始,直到傍晚的落日时分才堪堪结束。
由於这只是一场小范围考核,也並没有荷枪实弹,所以这一切都只是流水一样的过程,並没有什么特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