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风暴已经过境远去,空气中的冰雪也减弱了几分。
夏恩视线可及的大地上已经被一片银白覆盖,一望无际。
那些黑鸦们正朝夏恩这边走来,但许是地上的积雪太厚,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深坑,令他们的行动异常困难。
黑鸦们十分默契,只见他们私下交流了一番,然后就朝这边前进,夏恩一时捉摸不透这群囚徒的想法。
夏恩很想转身逃跑,可怀里的安娜,还有受伤的大卫,以及茫茫的雪原都令他无措。
他將安娜放下在列车旁,然后繫紧了裹在她身上的被子,起身转而面向了黑鸦们。
“夏恩先生……”
安娜忽然开口,她脸上的血渍渐渐染污了半张脸,夏恩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脆弱一面。
“还请……小心……”
夏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另一边,这群黑鸦已经逐渐逼近,在离夏恩身前只有几步之余时,停下了脚步。
夏恩这才得以看清这群人的脸。
传闻中的重型犯,容貌却没有夏恩想像中的狠厉骇人,反倒是有点……普通,甚至是可怜。
这群黑鸦里年长老幼各自参半,有的人面色沧桑憔悴,有的人神情满是愤恨,还有人神態复杂的看著夏恩和他身后的安娜。
“呼……呼……”
夏恩粗重地喘息,白色的水气在他面前散开,寒意正渐渐侵入他的体內。
他看著这群人,一手在身前抬起让他们止步,另一手已放在后背悄悄凝聚起火球;只要这群人不对付,他就立马施展法术。
虽然夏恩现在的体力耗力损耗,难以持续施法,但只要把领头的人烤成焦炭,再以言辞相逼,剩下的人自然会做鸟兽散去。
再不行,夏恩也做好了一打三十的准备。
毕竟对面这群人看著也摔得不轻。
他此刻內心出奇地平静,放在后背的手掌心已经攥著火球出了不少汗水。
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想杀人,可是大卫之前说的那句重刑犯,让夏恩始终对这群黑鸦有所提防。
“你们……想干什么。”
见一眾黑鸦没有说话,夏恩只得率先打破这份安静。
“杀了他们!我们逃出这里!”
一阵沉默下,人群中忽然冒出了窸窣的声音。
“你疯了,这里往南往北都是帝国,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这个人好像穿著军装啊,他是军人吗?”
“他们看著还只是两个孩子……”
人群嘈杂起来,这时只见一个看著四十多的男人,有著银鬢和稀疏的头髮,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需要帮忙吗,大人?”
“我们別无恶意,只希望您放我们离开这里,就假装我们是死了;我们並不想再闹出人命……”
一个黑鸦此时推搡著走上前,他神色凶狠,急不可耐。
“別在这假惺惺了,马林!不过是一个贵族小孩,杀了这个小畜生,我们远走他乡就能自由!”
忽然,一阵吼声从中间的车厢传来,夏恩视线看去,是之前那位诺兰骑士长。
“你们都在干什么,都给我后退!”
他身著米白色的四分之三甲,看上去並没受太重的伤。
他的身后,几名骑士也拔剑从车厢娘蹌走出,看样子倖存的就仅有这几个骑士,那些扈从恐无一生还。
诺兰快速走到了两拨人群的中间,挡在夏恩面前,並抽出了腰间的配剑,夏恩能隱隱看到萤光的粒子在诺兰的周身上下浮动。
夏恩之前询问过骑士科的泽维尔,他才了解到,骑士与骑兵在这个世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骑兵是单指没有魔法加持的普通士兵,他们在战爭中大多也是以轻骑兵的形式呈现。
而骑士则只有吸收魔素强化肉身的人才能成为,他们的魔法甲冑精良,就连火枪也能抵挡。
骑士们不但肉身强悍,天赋出眾者还可能掌握以太共鸣一类的魔法,也就是精神系、声音系这些高难度法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