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形不紧不慢,她拿起刀叉的动作更是优雅。
“这没有什么,毕竟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可算不上光彩。”
“我见过不少喜欢四处寻欢的贵族子弟,他们谎话出口成章,也习惯把女人当做唾手可得的附属品。”
“但你的本意不坏,所以我並没有放在心上。”
安娜说著,切下了一小块带有草莓的奶油糕点送入了嘴中。
“那其实就是我想说的,之前外城郊时的那次碰面,其实我是被误会的……”
“那警察真是很不小心了,居然会抓错人呢。看来我们的夏恩先生,不仅诚实待人,还从不沉迷女色。”
安娜说的慢条斯理,但语气间的抑扬顿挫,儘是调侃。
其实对於安娜平淡无味的帝都生活来说,夏恩的出现,是她生活里少有的起伏,对此她自然不会轻易翻篇。
夏恩无奈,他听出了眼前女人在拿自己寻乐,可他却根本捉摸不透安娜。
实际上,夏恩前世唯一深入交流过的女人,就仅有自己的母亲。
“安娜小姐说的真好,看来您有一双识人的慧眼。”
“但想必,在夸人这方面,我要比安娜小姐差不少。”
夏恩学著安娜的样子陪笑,他忽然觉得这趟几天的旅程,接下来会异常煎熬。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能感受到,你確实没有那么不堪;但你这张惹祸的嘴,只怕难以取得女人芳心。”
“什么?”
夏恩对安娜最后的话感到有些奇怪,但后者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吃完了糕点,拿起餐巾擦拭嘴唇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旅途愉快,夏恩先生。”
安娜冰冷说罢,没给夏恩留任何挽留的机会,直接走去了自己臥室所在的前车厢。
夏恩则是愣神的看著发生的一切。
安娜·希兰对你的好感度上升1,现为6】
女人心,海底针吶。』
安娜一关上臥室的房门,就一溜烟地跑回了那张大床上,然后躺在上面开始了打滚。
她在床上扭动身姿,把头埋进了枕头里,她很享受这样的畅快自在,儘管有违淑女。
安娜耷拉著凌乱的散发,看向了臥室里的窗户,外面的金色艷阳和绿油油的灌木都十分跳脱,渐渐融入到了她羞涩的笑容中。
不知怎的,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呆傻十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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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来到了车厢尾的盥洗室,打算洗个手再离开。
虽然是演戏,但还是演全套的比较好。
“我听说,这次同乘的是两个军院的学生?这军院还是头一次派学生去北方吧。”
“北方太遥远了,谁会愿意去。估摸著是想磨礪学生吧,我听说这些年还有海外派遣呢,这些学员成长起来可不会比我们差。”
“哼,那得先问过我手里的骑枪。”
大卫听著,像是两个骑士在交谈。
“嘿!是谁让你抗命的!不是让你和那傢伙互殴吗!该死,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上投了15银镑!”
忽然声音嘈杂起来,大卫闻声好奇,他探出身子,假装靠在过道间休息。
他隨即看到了那个正被身著白袍的骑士扈从们殴打的男人。
他身著一袭破陋的黑衣,全身乾瘦无比,只能半跪在地,儘量抱头任人殴打。
“该死的黑鸦,你也別去北方了,就死在这吧!”
“你们在做什么,这些黑鸦是圣廷的財產,难道打死了你们去挖矿吗?”
大卫循声看去,发现是那个诺兰骑士,他出面阻止了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