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朝阳渐渐拨开云雾,从高空掠过维林无数白砖做的建筑,挥洒在静静的康纳河上。
郊外工厂无数的烟囱冒出滚滚浓烟,巨大的蒸汽结构在轰鸣声中运作起来,维林的圣母院敲响了第七声铜钟,帝国议员们又在吵闹声中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议会。
黑色的铁轨上,通体白色的蒸汽列车“神圣北方號”正静静地匍匐著,冒出的白色雾气中还散发出淡淡莹蓝色粒子。
这是一座魔法与蒸汽技术共同应用的列车。
站台上,钟声遥遥传来,一个身披黑色修士长袍的女人,在站台上来回踱步。
“安娜修女,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们还要不要……”
一个全身白色板甲的骑士走上前来,那甲冑的胸前还有一个显眼的金色太阳標誌,只见他低腰细声说道。
“再等等吧。”
“既然神甫说了那些是军院的学员,那就只能为他们延缓些时间了。”
安娜·希兰有些无奈的说道。
骑士长闻言低头,又退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后转身看向了从载货车厢里走出来的骑士和几名隨从。
“怎么样?那些囚犯们还算老实吧?”
“回稟骑士长,他们岂敢不老实。啊……不得不说,真是群骯脏、污臭横流的罪徒。”
那名从载货车厢走出来的骑士,往嘴里塞了根迷芳草咀嚼起来。
“还是再加派些人手,”骑士长压低了声音,似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这次可不比之前,领队的安娜小姐,她是圣廷书院的人,听说还是一位至圣修女。”
“还有,既然嚼了迷芳草,就別给我喝酒,我可不想看到你酩酊大醉,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位骑士点了点头,然后將右手紧握锤在了左前胸心口的位置,再又高高抬起。
这是法兰克帝国的军礼,承袭自上古帝国,罗萨帝国的军礼。
这些圣廷下属的圣骑士,原本不用法兰克军礼,但是自五十年战爭后,圣廷便与皇室平等,一切也隨之妥协。
“遵命,诺兰骑士长。不过,这次卡特神甫怎么没能亲来……”
“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好奇。难道你觉得没有神甫带队,就可以无所谓了。”
“不敢,诺兰骑士长。”
诺兰骑士严词正色,瞥了眼这位拿不准分寸的下属,然后又重新站回到了那两块砖缝交界的位置。
他的步伐,他的姿势,他的一切都是那么按部就班,循规蹈矩,正如他这十年来的圣廷骑士生涯。
他叫里弗斯·诺兰。
诺兰將视线远眺,阳光与火车吐纳的雾气交融,显得十分静謐柔和。
这是平常的一天,平常的任务,平常中透著一份美好,对於诺兰来说,这样的生活令他知足。
“抱歉!抱歉……我和我的同伴来迟了。”
“我们已经儘早出发了,若是造成了困扰,我和朋友赶到十分抱歉。”
诺兰和站台上的几个隨从扭头看去,身著蔚蓝色学员军装的两个学生,背著行军的背包,一路小跑了过来。
诺兰原本心中有些不快,但是当见到夏恩如此友善时,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他原本听说,帝都军院的那些学员,没有一个是善类。
“两位阁下,我是里弗斯·诺兰骑士,此次同行,护卫神圣北方號的安全。”
“你好,我叫夏恩·钱伯斯,这是大卫·格里菲斯。”
里弗斯·诺兰对你的好感度上升1,现为1】
夏恩凑上前回礼,他一眼便瞅见了这位人高马大,近乎在身前挡住了他全部阳光的诺兰骑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