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爱云慢慢转过身来看向周偃沉,唇角渐渐勾起。
周偃洐激动地差点跳到周偃沉身上去,“三哥,你答应让烟姐回来了?”
周偃沉拿开他的手,“坐好!”
周偃洐嬉皮笑脸的坐下来,“好好好,妈,咱俩明天就去请烟姐回来吧。”
三哥能同意烟姐回来他已经谢天谢地了,他们可不敢让这尊大佛亲自出面,再给搞砸了就得不偿失了。
周偃沉別过脸看向车窗外,“隨便你们。”
周偃洐高兴坏了,冲金爱云挤眉弄眼。
金爱云也跟著笑了。
她这个儿子她最了解了,这是真心同意陆烟回来,就是嘴硬得很。
她看了周偃沉一眼,状似无意地说道,“小陆这个妈也是不像话,不仅要卖了亚光,还要给小陆找个老鰥夫,小陆多好一孩子,我要是有这么一娇嫩嫩闺女,我肯定把她捧在手心里,她可好,这么糟践孩子!”
说完,金爱云悄悄观察周偃沉的反应。
结果还是那副死样子。
周偃洐一听气得不行,“妈,你怎么知道的?!”
周建国:“小陆她嫂子在审讯室招供的,他们家人也確实不像话,小陆这几年估计日子不好过。”
周偃洐气得大喘气,“真是太过分了!”
“怪不得烟姐这么能干,还能受委屈,三哥整天给她甩脸色,她都没生气,原来是习惯了。”
习惯了』三个字像是三根细密的针,无声地扎进周偃沉的胸口上,好像有点疼,好像又感觉不到。
他望著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脑海里忽然闪过陆烟拿著刀,眼眶通红,豁出一切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周偃沉猛地回过神来。
周偃洐自顾自地说道,“以后烟姐有我了,我保护她!”
金爱云笑了,“小陆不保护你就不错了,再说了,就算保护也轮不到你,你看人家何跃进的眼珠子都差点黏在小陆身上了,跟亚光相处得跟亲生父子似的,我看啊,也就是小陆没点头,不然俩人早就结婚了。”
说完,金爱云又看了周偃沉一眼。
周建国把妻子的表情看在眼里,摇头笑了笑。
金爱云:“不过再坚强的女人,也是渴望男人保护的,时间长了,何跃进早晚走进小陆心里。”
说完,金爱云看向周偃沉,可是她这个糟心儿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是气死她了!
——
陆烟先回家属院拿回自行李,隨后去了她跟何跃进一起开的服装厂。
何跃进偶尔会来这里住,所以就收拾出来一个房间,里面什么都有。
何跃进把陆亚光放在床上,轻轻把衣服脱了,给他盖上被子,带上门,跟陆烟说了几句就回去了。
陆烟神经和身体紧绷了一晚上,这会儿终於鬆弛下来,感觉倒头就能睡。
本来眼皮子打架困得不行的陆烟,躺在床上,竟不困了。
头枕著胳膊侧著身看著陆亚光熟睡的脸,泪水顺著眼角躺了下来。
陆烟抬手擦掉。
可是越擦越多,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弯唇笑了下,伸手把亚光抱著怀里。
似是感受到熟悉又安全的气息,陆亚光往她怀里靠了靠。
陆烟手放在陆亚光后脑勺,將他摁在怀里,望著窗外的月亮,视线模糊又清明,清明又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