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瀚展开眉头,故作轻鬆地笑了笑:
“是啊,等餉银髮下来,咱就回去討个婆娘!”
说罢,他揽过董二柱的肩膀,笑呵呵地一起朝后营走去。
文书远远看著这一幕,原本紧绷的神色也放鬆下来,点了点头。
看来是他多疑了,这帮黄土坡坡上来的臭丘八,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可能知道故纸堆里的蓟镇旧事?
江瀚回到营帐,默默坐在角落里,面色阴沉,心中思索著如何破局。
一旁,董二柱和几名士卒正围著营火,兴高采烈地討论著餉银的用途,畅想著未来的好日子。
修房子、娶婆娘、给孩子添新衣,人人都沉浸在美好的憧憬中。
几人看见江瀚阴沉著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凑上来打趣道:
“旗总,要发餉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莫不是嫌银子多了,想去绣春楼逛逛?”
江瀚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勉强笑了笑。
这些士卒都是同乡,平日里和他关係不错,虽是上下级,但更像兄弟。
江瀚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向他们说明情况:
“弟兄们,这发餉的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几人听了,不由得一愣,面面相覷。其中一个面色黝黑的军汉皱眉问道:
“旗总,啥意思?不是说吴总兵拿出家產,给咱们发餉救急吗?”
江瀚摇了摇头,冷笑一声:“你们知道蓟州兵变吗?”
几人一脸茫然,显然对这段万历年间的往事一无所知。
江瀚也不意外,缓缓將蓟州兵变的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语气越来越冷。
讲到最后,他沉声道:
“今天这事,简直和当年一模一样;这所谓的明日发餉,想来也是个骗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