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候锐利的眼神,紧紧的盯著陆玄。
扣在陆玄肩膀上的手,也是暗暗发力。
好在陆玄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茬,自主的领悟了一番,任何將自身气息给隱匿。
加上玄天武骨的隱藏效果,陆玄能够很好的隱藏自己的实力。
即便是杨青候这一番明目张胆的试探,竟然也都察觉不出任何的问题。
而杨青候之所以开口询问陆玄,也是一种试探!
若是陆玄摇头拒绝,那么就绝对有问题!
“大……大人?小人为朝廷效力,本就是小人的荣幸,武陵县能有今日的安定繁荣,都是县令大人的功劳,著实不敢再要求其他。”
陆玄连忙对著杨青候拱手。
语气態度卑微到极致。
当听到陆玄竟然不提要求的时候,杨青候的眼神中,顿时涌出了一抹寒芒。
正欲发作之际,却又听见了陆玄支支吾吾的说道。
“只不过……”
“小人的確有一件事情,想请大人开恩,小人今年七十,一直都在黄家之中为贱籍,想请大人网开一面,给小人一个自由之身……”
陆玄支吾著不敢直说,此番话语,在杨青候听来,那却是非常的自然。
一个贱籍,自然是想要抓住机会,获得一个自由之身。
但是为奴多年,没有在第一时间提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理所应当之事。
果然是当奴隶当惯了,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能只需要一个恢復自由的机会。
都有县令大人亲自给你撑腰了,那隨便都能够让你飞黄腾达,如今也只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杨青候眼中锐利的锋芒逐渐消散。
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呵呵,老丈今年七十,在我武陵县可是高寿之人,如今又为朝廷立功,本官就特许你,脱离贱籍,入我武陵县的县籍。”
“这样吧,你刚脱离贱籍,必然没有地方住,本官也必须负责到底,东安坊的粮仓,目前还缺一个仓管,职位倒也清閒,你就去那里报导,可以按月领例钱,这样以后的生活,也可以有一个保障。”
杨青候缓缓说道。
此番安排,可以说是尽显了杨青候的父母官仁义之心。
不但解决了陆玄的住处,更是让陆玄能够有一份工作,以此来保障晚年生活。
然而不知道的人,或许是以为杨青候是真的好心。
但陆玄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
那东安坊是什么地方?
东蛇帮的地头。
几乎是属於帮派的管辖之地,不少人根本没有办法,在此地混跡下去。
估计之前不少的仓管之类的,都已经死在了东蛇帮的打压手段之下。
或许杨青候对陆玄还是不放心,故意的把他安排到这地方,然后好將他给弄死也都说不定。
但这些都是后话。
具体到了那地方之后,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也都难说。
此时的陆玄,也只能跪谢杨青候。
杨青候让人取来了豁免文书,还有一份派遣文书。
陆玄满心欢喜的接过。
隨后杨青候等人,也带著那几名逃犯的尸体离去。
陆玄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豁免文书。
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阵感慨。
“活了七十年……总算是获得了自由之身。”
仅仅是手中的这么一本册子,就能够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黄家。
大夫人耗费了重金,终於是请来了一位大师。
这位大师擅长驱兽之术,袖袍之中,养著十几只精明的老鼠,只需要撒一把绿豆,便能够让这些老鼠,听从这位大师的號令,然后前去办成任何事情。
对大夫人来说,出点钱无所谓,一定要將那教主要找到的人给找到来。
本来这事儿,交给了黄二爷去办,黄二爷需要將人给炼製成血丹,结果这会儿人跑了,明明是一个天大的功劳,这一次却是彻底栽了。
那大师此时正在堂前做著法事。
大夫人的眼中,也满是忧虑之色。
突然间,那大师手中的拂尘一挥。
正在盘子里的这些老鼠,也都纷纷飞躥而去,迅速的朝著远处掠去。
就在这黄家之中,疯狂的搜寻著。
“吱吱……”
这十几只老鼠纷纷掠去,眨眼间便是潜入到了黄家各个角落。
此时陆玄也从后院回到了马厩。
先安排柳清雪离开此地,给了柳清雪一些银钱,让其到城內的客栈之处歇脚。
今天他便是要离开黄家。
柳清雪前脚刚走。
陆玄就看见了,几只老鼠突然从远处躥了过来。
“哪来的老鼠?”
陆玄眉头一皱。
隨后直接一脚將这些老鼠都给踹飞到了马棚之中。
顿时眾多马匹也都纷纷飞踏,將那些老鼠都给踩死在地。
沈月听到了动静,也连忙前来迎接陆玄。
“老爷,您回来了!”
“大夫人好像请了一个会法术的大师,此时正在府內寻找什么。”
沈月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匯报了上来。
“会法术的大师?”
陆玄微微惊讶。
既然这天底下有强大的武者,那么有一些掌握奇门异术的术士也很正常。
要么就是找柳清雪的,要么就是来找那黄旭阳尸体的。
对陆玄来说,任何一个被找到,也都对他极为不利。
不过,不利又如何?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如今的黄家,也都已经不足为惧了。
他陆玄也並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寡老人。
而是一个一品武者!
最重要的,他已经是自由之身!
离开黄家,甚至都不需要得到黄家的许可。
因为他奴隶的身份,已经是自动的摒除了。
“收拾东西,今天我们就离开黄家。”
“算了,也不用怎么收拾了。”
陆玄摆了摆手。
反正在这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一枚储物戒指,被陆玄隨身存放。
当初沈月被绑著丟在了陆玄的床榻上,穿著的也就只是那一件嫁衣,这嫁衣也没有必要留著。
正当陆玄带著沈月准备离开的时候。
却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赫然是那个身穿道袍的大师。
“谁!谁踩死了我的锦毛鼠!”
那大师的脸上,带著恼怒之色,眼神赤红,恨不得將动手之人给碎尸万段。
大夫人一行人,也都跟隨其后。
当来到这马棚中的时候,也都是一脸的惊讶,难道说是那老马夫搞的鬼?
这也不可能啊,这老马夫能够有多少本事?
估计是搞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