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血蝠突袭下禁令(1 / 2)死亡重开流:百世轮回打造首页

锁链又拖了一下。

石道尽头传来水声,尸体掌中的黑鸟印贴着血滑出半寸,露出背面两个细小凹槽。

晏青山拿阵尺挑开尸体腰带。

“才死半刻,杀他的东西还在前面。”

腰带下挂着三只药瓶,两包止血散,一卷油布。晏青山拔开一只瓶塞,药香刚冒出来,晏辞便抬脚压住他的手腕。

“封回去。”

“护心丹。”

“黑鸟印的人带进来的护心丹。”

“药又不认主。”

“尸体也不认,你吃不吃?”

晏青山把塞子压回瓶口。

“少族长这张嘴,留着辟邪挺合适。”

晏照微蹲在尸体另一侧,用木剑拨开五根手指。青铜碎屑下还粘着几根暗红细毛,长不过半寸,根部沾着透明胶液。

她用剑尖挑起细毛。

“杀他的东西有毛。”

“也可能有牙。”

晏辞从尸体颈侧翻出两个并排血洞。洞口周围没有挣扎留下的抓痕,伤者被咬住时,手还扣在青铜门内侧。

来不及回头,来不及拔兵器。

这人多半连袭击从哪来都没看见。

晏辞将半块黑鸟印收进油布,右手青线仍停在腕骨下。他不敢耽误,若门上的毒继续往肉里钻,这条胳膊撑不到寻见第七代老祖。

“药带上,先别开。”

晏青山将三只瓶子塞进怀里。

“方才不让碰,现在又舍不得丢?”

“穷。”

“这个理由倒实在。”

三人越过尸体。

石道向下折了两次,水声渐重。墙上每隔十余丈便有一处凿痕,凿痕里残留黑色灯油,几处还压着三足鸟爪的印记。

晏照微走在中间,木剑沿途轻点地面。

“他们进来过很多人。”

“活着走到这里的,不多。”

晏青山抬起火把。

前方横着一条地下暗河,河宽七丈,水面浮着细碎白沫。两根锁链穿过河面,没入对岸石壁,河心还立着半截断桥。

石道顶部垂着大片黑影。

晏青山把火把往下压,火舌映出一排排弯钩般的爪。数百只血蝠倒挂在石缝间,皮翼裹住身躯,只露出尖长耳朵。

最近的一只,离晏辞头顶不足两丈。

三人停在原地。

火把烧断一截炭芯,细响落进河中。

最靠外的血蝠抬起耳朵。

晏青山将声音压进喉间。

“退?”

来路狭窄,血蝠若被惊动,三人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过河还有两条锁链可借,河心断桥也能挡住一面。

晏辞扫过水面。

河水流速不慢,锁链却每隔三息才抬一次。水下多半拴着重物,方才听见的拖动声,正从这里传出去。

退路一条,活路半条。

赌半条。

他抬手指向左侧锁链,又点了点对岸。

晏青山取出麻绳,在阵尺末端打结。他试着向对岸抛了两次,阵尺都差了半丈,第三次才穿过断桥石栏。

铁尺磕上石头。

叮。

洞顶睁开数百双血红小眼。

第一声尖啸钻进耳孔,晏辞脑袋里腾起大片白点。鼻下立刻淌出热血,膝盖撞在石地上,右手青线跟着向上窜出半指。

火把落地。

第二声从洞顶压下。

晏青山双耳涌血,身子撞上石壁。晏照微用木剑撑住地面,嘴角往下淌血,剑身随她的手一起乱摆。

血蝠松开爪子。

数百张皮翼挤满暗河上空,扇起的腥风拍灭火把。尖啸一层叠一层,石壁上的细砂不断往下漏,水面也被压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过河!”

晏青山抓住麻绳,刚站起便挨了一翅。

翼骨扫过额角,皮肉翻开一道口子。他扯着绳向前冲,右脚才踏进水里,三只血蝠便咬住他的后肩。

晏照微拔剑横扫。

木剑砸断一只血蝠的颈骨,余下两只贴着剑身翻过,尖牙咬向她的脸。

晏青山转身挥臂,将她护进怀里。蝠爪扫过他的背,衣料连同皮肉被带走一块。

更多血蝠落下。

晏辞伏在石地上,手掌扣住锁链。每声尖啸落下,他的骨头便跟着发麻,三岁的身子连站稳都难,更别提顶着蝠群过河。

这群东西先用音波压垮猎物,再扑伤口吸血。药若能护住心脉,至少能多撑几息。

晏青山显然也打着这个算盘。

他一拳打碎血蝠的下颌,反手摸进怀里,扯出那只护心丹药瓶。

瓶塞弹开。

药香散出。

半空的血蝠齐齐转头。

它们连晏照微脸上的血都舍了,数十张尖嘴一并对准药瓶。洞顶深处,一只翼展近丈的血蝠展开皮翼,腹下挂着六排鼓胀血囊。

晏辞抬腿踢中晏青山的手。

药瓶飞过断桥,落进河里。

蝠群跟着压向水面,黑压压撞成一团。几只抢先咬碎丹药,腹部立刻鼓起,皮翼上的血纹也亮了。

晏青山伸手来抓晏辞衣领。

“那是保命药!”

晏辞拍开他的手,血从鼻尖滴在锁链上。

“死境才能逼出潜能,谁敢吃药,我先杀谁!”

“你拿谁的命逼?”

“照微,拔剑。”

晏照微半跪在地,木剑横在膝前。

“已经拔了。”

“用手里的剑。”

“这就是剑。”

“你盯着那把木头做什么?”

晏照微低头。

她掌内渗出的血正沿剑柄往下流。木剑受血浸透,粗糙纹路间浮起几道淡蓝细线,三年来从未显露的剑纹,此刻一寸寸爬向剑尖。

剑在她手里。

木头只是壳。

河面上的血蝠吞完丹药,翅下血纹连成大片。那只大蝠张开嘴,喉间鼓起一圈又一圈肉膜。

晏辞扯住晏照微后领,将她拖到锁链旁。